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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风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孩子不是生下来了吗,什么死不死的。”
话说完,裴聿风才想起,这些天他从没见过孩子。
脸色白了几分,裴聿风继续说:“就算你的孩子有什么意外,但那和书瑶有什么关系,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闻言,宋晚霁几乎绝望。
这就是他爱了十多年的男人。
这就是她孩子的父亲!
宋晚霁流着泪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悲怆。
“裴聿风,我确实是疯了。”
“我是疯子,才会喜欢上你。”
“我是疯子,才会为了你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裴聿风,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喜欢上你。”
泪水砸在裴聿风手上,烫的他手下松了几分,不自觉带上几分颤抖。
他从未见过宋晚霁这个样子。
即使是两人关系最差的时候,宋晚霁或喜或怒或悲,但从未露出过这么绝望的表情。
绝望到,好像下一秒就要在他眼前消失。
好像轻轻一用力,眼前人就碎了。
身旁传来林书瑶的哭泣声:“聿风哥哥,我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姐姐,姐姐要杀了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裴聿风掐着宋晚霁脖子的手微微颤抖。
最后,他愤怒的将人甩开,拳头死死握紧。
“宋晚霁,无论怎么说,书瑶是无辜的。你伤害了她,这件事必须给个交代。”
“我会请奶奶出面,你最好想清楚怎么跟书瑶道歉。”
说完,便径直抱着林书瑶离开。
事情闹得这么大,保姆也慌了,看着这一地的狼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咱们要不去求老夫人,老夫人最喜欢您了,说不定会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网开一面。”
宋晚霁却疲惫的摇头,“不必了。”
裴家给她什么惩罚,她都无所谓了。
她只是木然的回到床上,抱着一件给孩子准备的小衣服,万念俱灰。
裴老夫人赶来时,看到的就是宋晚霁如此模样。
见状,她重重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也不该迁怒到书瑶身上。按照规矩,裴家是留你不得了,收拾好东西就走吧。”
话音落,一旁的裴聿风眼底闪过震惊。
宋晚霁却是松了一口气,顺从的说:“好。”
东西她早就收拾好了。
裴聿风却在此时沉下脸,语气不善的说:“宋晚霁,你现在马上去跟书瑶道歉,求她原谅,裴家还能留你。”
宋晚霁只是低下头,平静的说:“不必了,我只是裴家收养的孤女,早就成年了,确实不该继续留在裴家。”
裴聿风的脸色又沉了几分,拳头死死握紧。
“你以为你离开裴家,能去哪?”
裴聿风的语气讥讽,直接拦在了门口,“你的工作是裴家给的,吃的穿的用的哪件不是裴家出的钱,在裴家白吃白住了十几年,现在说走就走,你当裴家是什么?”
宋晚霁拖着行李箱,看着站在门口的裴聿风,突然觉得疲惫不堪。
“所以,裴少需要我做什么?”
裴少两个字,让裴聿风心底一沉。
除了刚被带回裴家那几年,宋晚霁从未这么叫过他。
疏远的就好像陌生人。
裴聿风此时才真的有些慌了,脸色阴沉如墨,“裴家养了你十八年,你留下来,给裴家当十八天的保姆,十八天后就当你还清了。”
十八天,换十八年的恩情吗?
也好。
宋晚霁放下行李箱,“好。”
十八天后,正好是裴聿风和林书瑶婚礼的日子。
也是她离开的日子。
正好,就用他人生中最盛大的婚礼,来当作她的离别曲吧。
这十八年的感情,就此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