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众人慌张地看向面色阴沉的他,都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那个说宋挽死了的人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沈少!我乱说的!我只是胡乱猜测,求沈少放过我!”
京圈里面的人都看不透这位沈少。
一边说只是玩玩宋挽,接近她就是为了给林晚音复仇。
可只要别人在他面前胆敢提起一句宋挽的不好,沈少能将这人活活扔进公海去喂鲨鱼。
上次有个人只是说了句,宋挽身材还不错,沈少要是玩腻了不如给他玩玩,当晚沈少就命人断了那人的命根子。
大家看不透沈少对宋挽到底是什么态度,就如同现在,前一秒还面色阴沉的沈提淮忽然笑了出来:“我巴不得宋挽真的死了,我也算是替晚音报仇了。”
“行了,你们自己玩吧。”
沈提淮回了套房。
林薇正坐在电脑面前看得入迷,听到脚步声渐近立刻关掉了电脑,心虚的模样实在让人不得不注意到。
“提淮,你回来了”
沈提淮瞟了一眼她的电脑,不知为何,心里乱得厉害。
“薇薇,你说”沈提淮斟酌了很久,不敢轻易提起这件在他心中尘封已久的事。他接着说,“晚音当初是不是真的染上艾滋不报,宋挽才选择拒收她的,我总觉得宋挽”
宋挽好像不是那种将人命视作草芥的人。
可这话到了嘴边,他说不出来,太奇怪了。
他怎么能帮着晚音的仇人说话?
晚音当年患病去医院,是为了给沈提淮生日买礼物,她出去兼职住在破烂的出租屋,几个人一间澡堂,不幸染上了点妇科病。
等他赶到医院时,晚音已经跳楼了。
他从林薇的口中听到,是宋挽连检查都没有做就断定晚音染上了艾滋。
五年了,晚音当年的死成了他心中的一抹恨意,生根发芽,愈发浓烈。
可头一次,他对五年前的事情产生了怀疑。
林薇还是那套说辞,“提淮,你是在怀疑姐姐?当年姐姐为了给你买一双球鞋才去兼职,被宋挽污蔑有艾滋才跳楼,你现在竟然和她的仇人站在了一边!”
林薇都快急哭了,同时,脸上也划过几分微不可查的慌乱。
沈提淮突然觉得烦躁得厉害,砸门离开,扔下话。
“我不过是随口一问,你何必这么大反应?”
他走到甲板上,破天荒地将半月前拨掉的手机卡安了回去。
宋挽现在怎样?
海上信号不好,加载了十分钟才加载出近半个月来的信息。
工作的信息,朋友的问候,爸妈打来的电话
几百条,没有一条是宋挽发来的。
不对。
沈提淮没来由地紧张。
按理说,宋挽早该打几百通电话过来了。
上次把她亲手送到狱中,她借别人电话也得打过来。
可这次她怎么会不联系自己?
沈提淮不安地在甲板上踱来踱去。
这或许是宋挽以退为进的新招式?对,宋挽最会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了。
想到这儿,沈提淮心中那些不安缓解不少。
回到套房,林薇已经睡下了,他想起下午林薇心虚的模样,鬼使神差打开了电脑。
赫然,显示出一张病例。
他放大一看,是林晚音在五年前被诊断出艾滋的病例!
林薇将病例发送给了一个医生,
【找关系把这个人从前艾滋就诊记录全部删掉,过几天伪造一份流产病例给我,哪有四个月的孩子不显怀的,再骗下来沈提淮肯定得起疑了,必须用流产了再逼他一把!】
【可惜我姐姐没那么福气,能靠着那清纯小白花的包装攀上沈少这样的高枝却早就染了病,我只好将她推下楼了,凭着这张和她相似的脸,沈少也会对我不离不弃的。】
沈提淮浑身发寒,血液都快凝固了。
所以,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林薇。
咚!
他狠狠摔下电脑,砸得七分八裂。
床上的林薇被吓醒了,刚想问怎么了,沈提淮阴沉沉地逼近,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
“林薇!你这个贱人竟然敢耍我!”
套房内的东西被砸得稀巴烂,林薇脸上都是血,她嘲讽地大笑,“你现在发现这些不觉得有点太迟了吗?宋挽估计早就死了!”
死了。
这两个字眼在沈提淮脑中炸开,他双肩控制不住地颤抖,拉开门对着工作人员嘶吼,
“现在找最近的岸边停靠!马上让人申请航线!我要回国!”
回到家已经是两天后了。
沈提淮在空荡荡的家中喊着宋挽的名字,甚至有点不敢踏入这个熟悉的地方。
没有一人回应。
沈提淮慌张地到处寻找宋挽的踪迹,一楼到五楼,每一个房间,宋挽最喜欢的花园都找遍了。
可还是没有她的身影。
他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一次次拨打宋挽的电话,可对方永远是正在通话中。
慌乱中,他看到了房间里宋挽的那些衣物。
家里没有任何变化,宋挽的包包、衣服,最喜欢的首饰全部都还在。
或许,她只是在置气自己又认错了人,等她消气了会回来的。
沈提淮这样想着,强迫自己将压下心头的不安。
就在这时,助理带着一堆文件来了。
“沈总,离婚证给您送过来了,您名下的那几套房子宋小姐的律师说她不要,全部退回来了。”
沈提淮愣住了,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什么离婚证?”
“您和宋小姐的离婚证啊,半个月前宋小姐的律师就联系我去办好了,说是宋小姐的意思,离婚协议书在一个月前就签过字了,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