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曼姣,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来吗?”
她警惕的看着我。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女儿厉晚意昨天为了果腹,被人打断了腿。”
“现在正在天桥底下要饭呢。”
宋曼姣的眼睛猛的瞪大,眼球几乎要凸出来。
“你你说谎!”
“晚意毕业名校,她怎么可能去要饭!”
我把手机贴在玻璃上,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厉晚意拖着一条断腿,在风雨中向路人乞讨。
为了抢一个塑料瓶,她和几个流浪汉扭打在一起,被按在泥水里。
宋曼姣发出一声惨叫。
“啊!”
她疯狂的拍打着玻璃,眼中满是陷入绝境的癫狂。
“沈星冉!你放过她!我求求你放过她!”
我收起手机,看着她。
“我不过是把你们当年对我妈做的事还给你们罢了。”
“这就受不了了?”
“宋曼姣,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在里面好好活着,活得长一点。”
“亲眼看着你女儿在那烂泥里挣扎一辈子。”
我挂断电话,转身离开。
狱警的呵斥也压不住宋曼姣崩溃的痛哭。
但我没有回头。
走出监狱大门,阳光刺眼。
深吸了一口空气。
三十年的阴霾,终于散了。
厉氏集团的重组案,最终由我亲自操刀。
我清算出厉柏琛中饱私囊的账目。
亏空被尽数填平,员工们也保住了饭碗。
业界对我刮目相看。
沈星冉这个名字,成了金融圈里的招牌。
没有人再敢拿我的出身说事。
顾晏后来又试图来找过我。
捧着玫瑰站在楼下,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星冉,其实我一直欣赏的都是你。”
“以前是我被厉晚意蒙蔽了双眼。”
“给我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个见风使舵的人,不禁冷笑。
“顾少,你觉得我做不良资产重组,就什么都能收吗?”
顾晏的脸瞬间涨红。
“沈星冉,你别太嚣张!”
“我顾家”
“你顾家现在根本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打断他,转身走进大厦。
“保安,以后这个人再靠近公司十米之内,直接报警说他寻衅滋事。”
顾晏在身后跳脚,但我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他。
周末,我带我妈去了一趟郊外的陵园。
那里葬着我外公外婆。
当年,他们被宋曼姣蒙骗,以为真女儿死了,含恨而终。
我妈跪在墓碑前,泣不成声。
“爸,妈,青梧来看你们了”
我站在她身后,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妈,外公外婆在天之灵,看到你现在好好的,会欣慰的。”
我妈擦干眼泪,站起身。
她虽然容貌尽毁,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星冉,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妈这辈子,可能就真的交代在那个桥洞里了。”
我握住她的手。
“妈,我们是一家人。”
“以后,没人能再欺负我们。”
回程的车上,我妈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真心的笑了。
“星冉,晚上想吃什么?”
“妈给你包饺子吧。”
我看着她,眼眶微热。
“好,我要吃酸菜猪肉馅的。”
车子驶入繁华的市区。
路过天桥时,我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厉晚意拖着断腿,正跟一个流浪汉抢夺半个发霉的馒头。
她赢了。
她拼命把残食往嘴里塞,大口吞咽时连泥土也没放过。
我收回目光,升起车窗。
“妈,外面的风有点大,别吹感冒了。”
“哎,好。”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前方的街道平坦宽阔,视野也分外明亮。
我们母女未来的路,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