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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一把抢过那张纸。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那个刺眼的高分和熟悉的身份证号时，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摇摇欲坠。
是真的。
那个被她随口贬低“只考了五百多分”的儿子，
那个被她指责“处处不如弟弟”的儿子，
竟然是全市的理科状元！
而她引以为傲的小儿子的高考分数，在总分682面前，显得如此平庸。
更要命的是，她刚才还在几百个亲友面前，扬言要是当初只怀了小儿子一个就好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此刻变成了刺耳的嘲讽。
“这当妈的也太偏心了吧，生了个状元都不当回事？”
“我看啊，她是故意踩大儿子捧小儿子，结果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拿状元的钱给小的买手机，啧啧啧，这当父母的真做得出来”
沈照阳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下意识地想把手机藏到身后。
“不、不可能的”
姐姐沈翩月也傻了，她下意识地反驳。
“沈寄尘连年级前十都进不去，他怎么可能是状元！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女记者皱起眉头，对这一家人的反应感到荒谬。
“这位同学，高考成绩是做不了假的。”
“沈寄尘同学不仅拿下了市理科状元，还破了我们市近十年的理科最高分纪录。”
“请问他本人到底在哪？我们需要做一个简短的专访。”
妈妈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在哪？
她不知道。
她只记得刚刚给沈寄尘打去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气得她在心里暗骂孩子大了不听话。
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像毒蛇一样缠绕上妈妈的心脏。
她猛地掏出手机，颤抖着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发微信。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沈寄尘，那个一向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竟然把她拉黑了！
爸爸也慌了神，连忙拨打电话，同样是被拉黑的提示音。
沈翩月不信邪地发了十几条语音过去，全是一个刺眼红色感叹号。
宴会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亲友们的眼神从羡慕变成了看笑话的鄙夷。
女记者见状，遗憾地摇了摇头。
“既然当事人不在，那今天的采访只能取消了，打扰了。”
妈妈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我造了什么孽啊！寄尘，你在哪里”
可这场闹剧，早就注定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