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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惠县的女婿。”
马威笑着说道,“咱俩有缘。”
一听这话,我顿时感觉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话题也由此打开。
我发现,其实马威很健谈,只不过身份在那里摆着,所以他要时刻注意形象。
避免言多必失。
不过这次,我们聊得很开心,马威甚至跟我讲起他的来时路。
他是鲁省人,当年也是南下打工潮里的一员。
唯一不同的是,他有手艺,会修钟表。
刚到鹏城,他与人合伙开了一家修理铺,生意很好,每个月能盈利千把块。
后来扩张,搞起专卖店,结果还没正式营业,合伙人就卷着货款跑路了。
马威被坑得老惨,欠了一屁股的债。
没办法,他只能去羊城的一家大型钟表店一边打工一边还债。
那段日子非常痛苦,日夜加班换来的收益,于债务而言,却是杯水车薪。
每天还要被老板诟骂,被顾客羞辱,马威都快要抑郁了。
直到偶然的一天,店里来了个女顾客,像是一道光照亮了马威黑暗的人生。
那个女顾客就是马威的老婆。
至于两人怎么在一起的,马威没有详说。
但我能感觉出来,对方一定是个很有魄力的女人。
不然,马威怎能还清负债,又混进治安队,当了副队长,并且坐拥眼前这所茶楼。
这中间肯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故事。
讲完后,马威不由自嘲一笑,“呵呵,我话多了,让你见笑。”
“没有没有。”
我连连摆手道,“听马队回忆是一种享受,而且我很佩服嫂子!”
“你佩服我媳妇,为啥?”
马威纳闷地看着我。
我由衷回答道,“因为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个成功的女人。”
马威愣了下,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你小子,会说话,我喜欢!”
我谦卑笑道,“哪里,我说的是真心话。”
马威道,“行,说吧,你目前遇到了什么麻烦?”
我闻言一喜,这是打算帮我了?
但想想,我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要说麻烦,其实每个人都有,
只是一遇到麻烦的话,就想着找别人解决,那这样的人本身就是个麻烦。”
“哦?”
马威又是一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道,“你小子有点意思,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我战术性地抹抹鼻头,赧笑道,“马队过奖了。”
“这样吧,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马威说着,递过来一张纸条,又嘱咐道,“若是我不在办公室,就来茶楼这里找我。”
我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谢谢马队,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绝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马威笑着点点头,“那就先这样,我要休息会儿,就不送你了。”
我连忙站起身,“好的,马队,您休息,再见。”
下楼后,我看到潘翠珍正坐在亭子里喝茶,那道柔美的身影有种说不出来的韵味。
“珍姐。”
我走过去叫了声。
潘翠珍循声回眸,“聊完了?”
“嗯,完了。”
“咋样?”
“还可以吧。”
闻言,潘翠珍略显兴奋地起身道,“走,出去说。”
出门后,潘翠珍没有立马叫车,而是一边走一边问。
当听说马威主动给我留下联系方式时,她不由喜上眉梢,抓住我的胳膊摇晃起来。
“可以呀周平,第一次见面马队就给你留电话,这是对你的印象很不错呀!你怎么做到的?”
“呵呵,我那个……”
我瞥了眼潘翠珍那对晃动的胸部,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就那样呗,也没说啥。”
“什么叫就那样,什么叫没说啥?”
潘翠珍急得直跺脚,“你们之间到底都聊了些什么嘛?”
“真没聊啥,珍姐,不骗你,就听他讲以前的往事。”
看着眼前愈发激烈的晃动,我再不说清楚,怕是经不起考验了。
所幸,潘翠珍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他和于超一样,在你身上看到他们曾经的东西。”
“也许吧,对了,珍姐,咱们这是去哪儿?”
眼前清净了,我这才转移了注意力,一看两人都顺着这条陌生的路走老远了。
“我看看哈。”
潘翠珍左右张望了几眼,然后指向左手边的方向,“走这边,
你送我去舞厅,我正好有话跟你交代。”
接下来,潘翠珍又把她的一些想法告诉了我。
她说我抢了胡麻子的游戏厅,胡麻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不定今晚,又或许下周,对方就会找上门来。
她要我做好应对的准备。
只是我们现在人手不够,胡麻子人多势众,我如何应对?
对此,潘翠珍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她让我主动出击,收集胡麻子的罪证。
这几年,胡麻子靠舞厅挣了不少钱,同时也攒下了诸多罪恶。
比如逼良为娼,雇凶伤人,
甚至对场子里嗑药的现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还帮忙打掩护。
以上任何一头罪名,只要成立了,都够胡麻子喝一壶的。
所以,如果我能收集到这些证据,胡麻子就会忌惮,不敢对我们轻举妄动。
“但收集证据要花时间啊,来得及吗?”
我虽认可潘翠珍的想法,但也提出了客观性的问题。
潘翠珍笑了笑,“你说得不错,收集证据确实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可现在不是有我吗?”
“你?”
我顿时恍然,“你手上有?”
潘翠珍戳了下我的脑袋,“笨蛋,我要有还需要你吗?
我的意思是,有我给你提供线索,你找起证据来,不是既省事又省时?”
“对啊!”
我摸了摸潘翠珍戳过的地方,一喜道,“那咱们啥时候行动?”
潘翠珍站定脚步,望着路对面霓虹闪烁的招牌灯,唇角一勾,“事不宜迟,就今晚吧!”
“现在?”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好梦来歌舞厅,这就是胡麻子的舞厅啊?”
“嗯哼!”
潘翠珍一点头,迈出脚步,夸张地扭起腰胯走向舞厅,“来吧,小弟弟,姐带你进去耍耍。”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