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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服传来。
盛西宁忍不住僵了僵,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睫毛控制不住轻颤,眼底的焦虑渐深。
所以说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小心谨慎了这么多天,就今天回家晚,结果又碰上跟踪小姑娘的变态了。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脑中闪过几个看视频刷到的女子防身术。
但还没等她想好怎么用,转头就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她一顿。
月光下,男人的眉眼更加凌厉惊艳,高挺的鼻梁犹如刀削斧凿,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五官完美得无可挑剔,随便站在那里,就能夺走所有人的目光。
池樾眉峰微挑,嗓音低沉清冷,带着一丝不解。
“盛西宁,你跑什么?”
盛西宁杏眼瞪圆,瞳孔里倒映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片刻后,她莹白的面颊晕开一层浅红,眉眼间都覆上一层压抑的愠怒。
“池少爷,你是没有自己的事情可以做吗?天天逮着我戏弄取乐是吧?”
她跑什么?
还不是因为池樾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她以为是变态才跑的。
这人是故意的吧,看自己吓得往前跑很好玩吗?
劈头盖脸的一顿怼,给池樾都砸懵了。
他脸色沉下来,俊逸五官在月色里愈发深邃黯淡,心里憋屈得不行。
自己明明是好心。
看她一个人走夜路,怕她出事才上前喊她的。
结果她一句“戏弄取乐”,说的自己好像闲得慌似得。
池樾哪受过这种委屈?
他正要开口反驳,目光落在盛西宁泛红的眼眶时,张不开嘴了。
那张素来明媚甜软的脸,现在毫无血色,明明害怕得不行,还强撑着和他对峙。
倔强……又让人忍不住怜惜。
回怼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池樾薄唇紧抿,难得沉默了下来。
算了,刚刚她大概是把他当成了尾随的变态,这才吓到了。
这次勉强算他的错,原谅她刚刚的口不择言了。
盛西宁深深吸了口气。
从高中开始,池樾做事就我行我素,指望他认识到错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她眨了眨蝶翅般的长睫,深深吐出一口气,再开口时,清甜嗓音已经变得冷淡。
“我累了,明天还要上学,池少爷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平复好心绪,盛西宁面无表情地转身,抬脚往前方的别墅区走去。
但刚刚迈出一步,就见身后高大身影一闪。
池樾的气息始终包围着她。
盛西宁皱皱眉,心里那点没散的怒气促使她越走越快。
奈何池樾身高腿长,一步抵她两步,牢牢跟在后面,存在感极强。
一直到别墅门口,盛西宁终于绷不住了。
重逢以来,她维持了这么久的平淡,偏偏今晚狼狈受惊的样子,都被池樾看去了,简直是特大失误。
她心中恼羞交织,双手抱臂,回头警惕地看着他。
那双眼燃着暗火,语气却并不冲动,反倒是冷淡淡的,带着点从容的阴阳怪气。
“池少爷晚上不回家,跟着我做什么?”
没想到池樾也停下脚步,矜贵的少年斜靠着大门,身形越发挺拔修长,他微微挑了挑眉,露出一点儿好整以暇的轻嘲。
“谁跟着你了?”
池樾眼神撇开,摆出不耐烦的冷淡模样,修长手指点了点前头:“只是顺路,我也要回家。”
说着,他就淡定地迈开长腿越过她,动作自然地走进了大门,那从容的模样,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盛西宁眯眯眼,眉尾都上挑了一个度,盯着前面的人影。
行,她就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楼上,池樾脊背挺直,神情散漫,伸手从裤兜里拿出了一把钥匙。
紧接着,盛西宁就看见他抬手对准了左边那扇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竟然开了。
??
!!
盛西宁瞳孔震惊。
等等,所以住她对面的人是池樾?!
他不是从小就住豪宅四合院吗?在竟然沦落到跟别人合租房子?
盛西宁沉思,难不成是池家破产了?
她满肚子的疑惑,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一时间都忘了回房间。
“叩叩——”
池樾修长小臂随意抵在门框上,屈起指节,慢悠悠敲了两下门板。
他眼尾微微垂着,看着一动不动的盛西宁,语调慢悠悠的。
“盛小姐,你一直杵在我家门口,我怎么睡觉?”
盛西宁这才回过神来,当即扯起唇角,抱着双臂微微倾身眨眼,却没有半点俏皮,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伦敦治安差,我帮你看看有没有变态跟在后头。”
“变态没看到,”池樾懒懒的嗓音响起,“望眼欲穿的人倒是看到一个。”
盛西宁反应过来这人是在说自己,呵呵一声冷笑,转身迈入自己的房间,咔哒一声落上锁,还上了两道,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池樾嗤笑一声。
真是记仇啊。
分明是在一语双关,骂他刚刚跟上去的事情呢。
他眉梢微挑,薄唇噙着几分玩味的笑,等对面没动静后,才带上了房门。
二楼次卧。
盛西宁换上居家服,盘腿坐在沙发上,噼里啪啦地给房东太太发消息。
【盛西宁:太太,不好意思打扰你~请问对面新搬来的住户,是要长期住下来的吗?】
【盛西宁:晚上回家刚好碰到了,感觉他冷冷的不好说话,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所以冒昧问一下(,,,,)】
她语气软乎乎的,分寸刚好。
房东太太也没睡,很快回了消息。
【arry:别担心呀,他是我老朋友的孩子,家教好,人品更是没得说。】
【arry:这孩子就是看着冷淡,其实面冷心热,你有事就尽管找他帮忙,放宽心不用拘谨哈。】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盛西宁都快怀疑自己不会英文了。
面冷心热人品好?
这两个形容词跟池樾不能说完全适配,只能说毫无关系。
就池樾那张嘴,舔一口都能把自己毒死。
性格那么恶劣,arry太太一定是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
盛西宁揉了揉眉心,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沙发表面的纹路。
她越想越觉得不放心。
上次被尾随已经够自己提心吊胆了,现在还天降了一尊大神。
在这住了这么久,她第一次生出了搬家的念头。
可这已经是最优惠的房子了,盛西宁纠结。
虽然市中心安全、离学校也近,但租金却是现在的两三倍。
她根本承担不起这笔高昂的费用。
她咬了咬下唇,正想着要不要多找两个兼职,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是lynn发来的消息。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