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他当人了
许轻言看向赵总,“赵总,您儿子是不是受到过某种重大刺激?比如亲眼目睹了什么创伤性事件?
他的症状,符合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间歇性狂暴症。
长期使用镇定剂而不进行心理干预,只会让病情恶化,最终可能导致……”
“够了!”赵总脸色铁青,“我儿子没有病!商少,如果您太太继续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
他指着门口:“请她立刻离开!”
楚星黎趁机添油加醋,“许医生,我知道你这些年被不少人追捧,难免心性有些高,但也不能什么人都诅咒吧?
看看你自己说的这番话,真是把三哥的脸都丢尽了。”
这话怎么听都像说许轻言不知天高地厚。
她正要反驳,赵总已经转向商玦,语气不善:“商少,楚医生也是您当初介绍给我们的,现在您太太又说这种话,如今两人说辞不一,我们该信谁?”
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到商玦身上。
他却盯着许轻言,眼神晦暗不清。
许轻言已经在他无数次的二选一中吃过亏,根本不抱任何希望。
她扭头看着赵家人,眼神真诚,“各位,我不仅是临床医生,更是专攻精神心理的医师,赵公子的病明显是……”
“许轻言。”商玦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马上出去。”
许轻言一愣。
虽然已经猜到结果,但在这样的场合被他当众撵走,心脏还是像被重锤击中。
她面上不动声色,声音却忍不住发颤,“商玦,今晚是你让我陪你来的!”
商玦不为所动,甚至没有看她,“司机在楼下。”
周遭的目光都落在许轻言身上,有同情,有冷漠。
楚星黎更是嘴角噙着胜利者的笑。
许轻言所有的自尊,在这一刻被他狠狠踩在脚下。
可想起账户里到账的两千万,想起自己接近赵家的私心,她又硬生生将所有火气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轻蔑的笑:“瞧我这记性,又把你当人看了。”
说完,拎起裙摆,转身就走。
商玦看着她孤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眸色深沉如夜。
许轻言回到医院,已是深夜。
林姝守着小橙,见许轻言脸色惨白眼尾泛红,不用问便知事不顺。
她起身握住她的手,“……专家那边谈得怎么样?”
许轻言垂眸,喉间干涩得发疼,半晌才自嘲地笑了声:“还没来得及搭话,就被商玦赶出来了。”
她坐在长椅上,将寿宴上的事和盘托出。
林姝气的一脚踢在旁边的椅子上,“我底线已经很低了,还是抵不住这两人无下限!
就楚星黎那半吊子水平,也敢拿赵家小公子的病糊弄,要不是她爸是院长,连毕业都难,商玦是真不怕给她兜底啊。”
许轻言低着头没有出声。
这些年商玦给楚星黎的不就是底气。
林姝想起正事,语气缓下来,“对了,刚主治医生来找过,给小橙上了新药,他说……说最多还能撑两天,要是两天内没辙,就算华佗再世也……”
许轻言浑身一震。
小橙还昏迷着,他已经一个周没有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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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他当人了
那张本就瘦削的脸苍白如纸,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言言……我们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林姝小心翼翼地问。
许轻言心口像被重石压着,疼痛又无助。
可看着林姝慌乱的模样,她还是压下眼底的脆弱,抬手拍了拍她的肩。
“我在寿宴上把话说得很清楚,赵家要想保住小公子,不出意外会来找我。”
林姝何尝不知这是赌,“可时间真的不多了,要是赵家不来……”
“会来的。”许轻言语气笃定。
其实她心底早已慌得没底。
可她是许橙唯一的依靠,林姝已经乱了分寸,她不能再慌。
许轻言催林姝回家休息,自己守在病房。
玻璃窗映出她疲惫的轮廓,连日来的奔波和各种不顺,一股脑涌上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坐在病床边,轻轻握住小橙冰凉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手背细小的针孔。
从前那个黏着她喊姐姐的少年,如今连醒来看她一眼都成了奢望。
她多想像普通人那样,找个肩膀靠一靠,可她不能。
小橙还等着她救。
她只能逼着自己坚强,逼着自己把所有脆弱都藏好,做弟弟唯一的铠甲。
天边泛起鱼肚白,许轻言盯着病房门看了一夜,赵家依旧没有消息。
就在她几乎绝望之际,病房门被敲响,两个保镖推门而入。
“许小姐,我家老板有请。”
许轻言起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你们老板是赵总?”
“是。”
简单的一个字,让她悬了一夜的心骤然落地。
她立刻拨通林姝的电话,“小姝,你快来医院替我守着小橙,赵家来人了,我要去一趟赵家。”
挂了电话,她跟着保镖离开。
赵家别墅的气氛,与昨日寿宴上简直天差地别。
佣人恭敬地引她入座,奉上热茶。
昨日还对她视而不见的赵家旁亲,此刻脸上都堆着热络的笑,俨然将她当成了座上宾。
许轻言扫过客厅,没看见赵总的身影。
正疑惑着,赵老太太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许小姐,昨天的事,是我们赵家失礼了。”老太太开门见山,全然没有了昨日的疏离,“你别往心里去。”
“哪里的话。”许轻言佯装懵懂,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知赵老太太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她素来独立,不喜欢依附旁人,哪怕此刻有求于赵家,也依旧不卑不亢。
赵老太太叹了口气,屏退左右,才缓缓道出实情。
“实不相瞒,找许小姐来,是想请你看看我的小孙子,你昨日在寿宴上说的那些症状,全中。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些年我们一直瞒着外人,只说他去国外深造,实则把他关在家里治疗。”
“前些年打镇定剂还能稳住,可最近……”老太太摇头。
“他暴躁的频率越来越高,甚至有了性侵犯的癖好,好几次差点酿成大错,再这样下去,赵家迟早要被他拖累。”
“楚医生不是在为他治疗吗?”许轻言试探道。
老太太顿了顿,表情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