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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时琛不是没尝试过联系棠念绘。可机械冰冷的女声一遍遍响起,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他驱车去了趟棠家,却被保安拦下。
“棠总和棠小姐出门了,你改天再来吧。”
霍时琛没说话,将车子后备箱里的精油礼盒递给保安,麻烦他帮忙转交。
精油是他在上环那家老字号店亲自配的,为了还原棠念绘从前最喜欢的那个味道,他亲自在老巷口排了七天队,调了不下百次。
去的次数频了,店老板都记住了他。
“也是巧,最近有对夫妻要办婚礼,他们找我订做的那款精油,和你想要的味道很像。”
霍时琛低应了声,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数不清这是他第几趟去棠家,再次被保安告知棠总和棠小姐不在家时,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僵。这次他没有离开,而是拿出手机。
半个小时后,一辆大卡车停在别墅区门口。
工作人员下了车,手脚麻溜地开始搭帐篷。
“我就在这等念绘回来。”
没在意来往路人打量的窃语,他站着不动。
保安重新看向他,沉默了会漠然出声。
“我知道你是谁。”
“棠小姐不止这一处房产,她不想见你,就算你在这等上十天半个月,也没有用。”
他掀起帐篷的手顿在原地,心脏蓦地刺痛。
过去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海中重映,他拼命回想,却想不起她上次主动来找他是什么时候。他似乎忽略了她很久,久到他记不清她的体重,久到他猜不到她可能去了哪
他没说话,只抬手示意,让工作人员将帐篷拆了。黑色的卡宴,缓缓驶离别墅区。
兜兜转转,多方打听。
霍时琛终于知道了棠知旭的行踪。
高尔夫球庄园,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他径直闯进被包了场的地方,走到棠知旭跟前。
像没看到还有其他人在,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没有任何犹豫,力道没有任何收敛。
草坪很大,除了杆子和球相撞的声音,没人出声。霍家和棠家都不好得罪,那群人眼观鼻鼻观心,各自找了借口,先行离开。
“哥,”霍时琛的脖颈稍弯了下去,嗓音带着卑微的祈求和沙哑,“我联系不上念绘。”
棠知旭没看他,瞄准球将杆子挥了出去。
“哥。”霍时琛往前又走了两步,再次出声。
猝不及防间,他的膝弯被硬物重重一击,失去平衡间,他狼狈地跪了下去。
棠知旭丢开球杆,低头看向他,漠然地掀起唇角,“你和绘绘已经离婚了,别喊我哥。”
“我”霍时琛撑着地站起来,喉间发涩。
“我要怎么做?念绘才愿意见我?”
棠知旭接上他的视线,冷笑着掀起唇。
“行啊,你对绘绘做过什么,十倍还给她。”
助理根据霍时琛的命令,将仍洇着些暗红的木质指甲板,从霍宅的地下室带了过来。
细绳一次次拉紧,他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从第十下开始,他咬紧牙,额头浸出冷汗。
第二十下,他挺直而紧绷的背脊,骤地猛烈一颤。腥味从喉头蔓延,他只缓缓挺直背。
血红滴落在草坪上,眼前阵阵发黑间,他像是看到了念绘。她被拷在那,一声不吭地看着他,她明明最怕疼,却一直没有低头。
“这才刚开始。”棠知旭冷然地无波无澜。
塑料吸管被整袋甩在霍时琛跟前,“折。”
他声音哑得令人听不清,依旧点头,“好。”
细密的疼痛在手指间炸开,每一个弯曲关节的动作,便是灼烧般的炽痛。
地上散落的星星染了血迹,不知道折到第几颗,他的手指骤然脱力,不受控制地颤着。
棠知旭掀起眼皮看他,声音冷得像深海下的冰,每一个字都重重地压在霍时琛的肩上。
“绘绘出车祸时,你在哪?”
“她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你做了什么?”
“她身体还没好全的时候,你又干了什么?”
霍时琛的身子骤然晃了下。
双手撑在草坪上,鲜红渗透进翠绿。
“是我的错”他扯开腥涩的喉咙,嗓音哑得不着调,“我一定会弥补念绘。”
“哥,”他再次张嘴,“我能见念绘了吗?”
空旷的草坪上,只有簌簌风声。
棠知旭的声音从他的头顶落下,不疾不徐。
“行啊。”
“下周,我和绘绘的婚礼。”
他将请柬丢在霍时琛身上,“欢迎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