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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洛知微早该料到的。
初见宋晚栀时，女孩瘦骨伶仃，裹着时烬寒宽大的外套，眼神湿漉漉的。
时烬寒站在几步外，语气平淡：“晚栀，跟我一样，以后就住家里。”
起初，一切尚有分寸。
洛知微倾注了加倍的耐心，教她说话，识字，适应这个世界。
渐渐的，一切都变了。
时烬寒回家的第一句话，从“微微，今天怎么样？”渐渐变成了“晚栀今天吃饭了吗？”，“晚栀的药按时吃了吗？”。
他出差带回的礼物，开始一式两份。
甚至，宋晚栀的那份会更贴合她古怪的喜好。
书房里谈论公司事务时，宋晚栀也被允许坐在一旁“听着玩”。
直到有一次，她无意提起宋晚栀最近似乎格外黏他。
时烬寒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走过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气息拂过她耳畔：“微微，别多想。我只是看到她，就想起当年的自己。”
“要不是遇见你，把我从泥里捡回来，教我做人，我现在恐怕还不如她，早就被那些人关在笼子里，当成稀罕玩意儿把玩，哪里还有半分尊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后怕般的颤意，“我对她好，是感激你，也是怜悯过去的自己。你明白吗？”
洛知微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是啊，她怎么可以怀疑？
那是她一点点捂热、教化的少年。
他的良心，他的爱，是她亲手浇筑的堡垒。
她反抱住他，将心底最后一丝疑虑碾碎：“我明白。是我多心了。晚栀也是可怜的孩子。”
自此，她待宋晚栀更尽心尽力，几乎是掏心掏肺。
可宋晚栀骨子里的东西，却像蛰伏的毒蛇，逐渐显露。
她喜欢抢夺，起初抢洛知微看中的首饰，抢她先碰到的点心，甚至抢她和时烬寒说话时那短暂的注视。
她的“喜欢”带着血腥气。
有佣人打扫她房间，竟在床底发现了几只被虐杀的小鸟，羽毛凌乱，死状凄惨。
时烬寒只是皱眉：“野性未褪，慢慢教。”
而宋晚栀对时烬寒的占有欲，更是惊人。
每当时烬寒与洛知微稍有亲密，哪怕只是一个拥抱，第二天，洛知微必定会遭遇“意外”。
第一次，她的卧室枕头下盘着一条吐信的蛇。
第二次，她在储物冷库被反锁了近两个小时，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第三次更甚，她换衣服的私人视频，被匿名发上了暗网。
虽然被时烬寒动用力量强行压下，但那种被扒光示众的羞耻与寒意，让她连续几夜无法安眠。
洛知微不是没有怀疑过宋晚栀。
可每次她刚流露出一点疑虑，时烬寒便会用失望的眼神看她：“微微，晚栀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她哪有那种心机和能力？是不是你最近太累了？”
为了让宋晚栀“融入社会”，洛知微几乎跑断了腿，低声下气，赔尽笑脸，才找到一所愿意接纳她的特殊私立学校。
送去那天，她千叮万嘱，宋晚栀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乖乖点头。
结果，入学第一天，宋晚栀就“引爆”了全校。
她挑起了两个团体的宿怨，混战之中，她像野兽冲了进去，撕咬其他人。
女生的脸被她用碎玻璃划得鲜血淋漓，男生的耳朵差点被她咬下来。
现场一片狼藉，哭喊震天。
洛知微接到电话赶到学校，面对校方的震怒、家长的哭嚎，宋晚栀隐秘兴奋的眼神
她积累数月的压力、恐惧、委屈，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回到家，关上房门，她扬起手，用尽全力掴了宋晚栀一巴掌。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洛知微声音嘶哑，浑身发抖，“那是别人的一辈子！你让我怎么赔？怎么跟人家父母交代？！”
宋晚栀偏着头，白皙的脸上迅速浮现指印。
她没哭，反而慢慢勾起嘴角，眼神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