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看着她惊慌担忧的脸，时烬寒到了嘴边的质问，又咽了回去。
晚栀神志不清，基因病影响记忆和认知，问她，她能说清楚什么？
只会刺激她，让她更害怕。
“没事。”
他声音干涩，“躺久了，有点难受。睡吧。”
宋晚栀不放心地看了他一会儿，才重新躺下。
时烬寒却再也睡不着。
那个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开始疯狂滋长。
第二天一早，他不顾医生劝阻，强行要求出院处理“紧急事务”。
回到别墅，他第一件事就是调取宋晚栀所在学校的联系方式，亲自给她的班主任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班主任起初支支吾吾，在时烬寒带着威压的追问下，将宋晚栀在学校里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
不止一次的无故挑衅，极具煽动性的引导群架，残忍的撕咬导致同学毁容和永久性残疾，甚至在老师办公室试图用碎玻璃攻击劝阻她的老师
桩桩件件，细节清晰，与宋晚栀在他面前表现的柔弱、胆小、不谙世事，判若两人！
时烬寒握着话筒的手，手背青筋暴起。
他几乎是吼着问：“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
班主任嗫嚅着：“是…是洛女士来处理和赔偿的，她说…说宋同学情况特殊，让我们不要刺激您，她会妥善处理…”
他烦躁地挂断电话，立刻叫来了管家和负责宋晚栀的佣人。
管家站在他面前，面色惶恐，眼神躲闪。
提到宋晚栀时，他的畏惧几乎不加掩饰。
“少爷…宋小姐她…她其实…”
管家声音发抖，“有时候会很不一样。尤其在您不在的时候。洛小姐在的时候还好些，洛小姐一走，她就…”
“就怎么样？”
时烬寒声音冰冷。
“就会发脾气，摔东西，威胁我们不准告诉您和洛小姐，否则就让我们全家不得好死。”
女佣瑟缩着接话，浑身都在颤抖，“有一次刘妈只是劝她好好吃饭，她就把热汤泼在刘妈脸上…还有一次，她在花园里抓住一只野猫，活活…”
女佣说不下去了，只是恐惧地摇着头。
时烬寒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进冰窟。
他示意管家打开别墅内部的监控存档，调取他不在家时，尤其是洛知微也不在时的片段。
高清的监控画面，清晰地记录下了一切。
画面里，宋晚栀脸上没有丝毫柔弱。
她慢条斯理地将洛知微最喜欢的瓷器一件件砸碎。
她对着瑟瑟发抖的佣人露出尖利的牙齿，做出撕咬的动作。
她在无人的走廊里，对着洛知微的房门，做出割喉的手势。
甚至有一次，她察觉到了摄像头的角度。
竟然抬头对着镜头，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时烬寒看着屏幕，身体无法控制地开始颤抖。
这是他认识的那个晚栀？
那个依赖他、崇拜他、单纯到连善恶都需要他教导的晚栀？
那洛知微呢？
这个他认定善妒、恶毒、背叛了他的洛知微
他猛地抬手，一拳狠狠砸在桌上！
“出去！”
他嘶哑地低吼，声音破碎不堪，“全都给我滚出去！”
管家和佣人如蒙大赦，仓皇逃离。
时烬寒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宋晚栀的脸。
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