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夜色中,她脸上的柔弱委屈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怨毒的笑。
“你”
时烬寒目眦欲裂,想要扑过去,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踉跄。
“是我。”
宋晚栀慢慢后退,声音恶毒,“时烬寒,是你逼我的。我给过你机会,我那么爱你,我甚至可以容忍你心里有别人!可你呢?”
“你推开了我,你为了那个洛知微,竟然怀疑我,调查我。既然你不要我,那就别怪我心狠!”
她脸上满是癫狂的兴奋:“地头蛇说得对,裴寂我们惹不起,但如果我们‘死’在这里,死无对证,再把脏水泼到裴寂和洛知微头上…”
“贱人!”
时烬寒嘶吼着,被药物和愤怒彻底支配。
他如同发狂的野兽般冲向宋晚栀,双手狠狠扼向她的脖子!
宋晚栀早有准备,尖叫着躲闪,同时朝着暗处大喊:“动手!”
几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噗!噗!噗!”
三朵血花,在时烬寒的胸口、腹部骤然炸开。
他摇晃着,向后倒去,坠入公海。
此刻,裴寂也收到时烬寒被宋晚栀和地头蛇联手做局,身中数枪坠入公海,生死不明的消息。
“呵。”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嘲弄。
他指尖叼着烟,迅速做出决定。
这个消息,没必要扩散,更没必要让某些人知道。
他吩咐下去,将相关情报压在最底层。
对外只当时烬寒“失踪”,或许是被裴家的“回归”吓破了胆,躲起来了。
洛知微走进书房时,看到的就是裴寂对着窗外若有所思的侧影。
她将咖啡轻轻放在桌上,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有他的消息吗?”
裴寂转过身,脸上玩味和冰冷瞬间收敛。
他走到她面前,接过咖啡,指尖无意般擦过她的手背,带来微凉的触感。
“暂时没有确切消息。”
他语气温和,带着一丝安抚,“公海范围太大,搜寻需要时间。不过”
他顿了顿,观察着她的神色,“地头蛇那边似乎有些异动,宋晚栀也在试图接手时烬寒留下的一些势力。局面有点乱。”
洛知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也有难以言说的苦涩。
她低下头:“他咎由自取。”
裴寂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头发,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改为拿起自己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别想太多。他既然选择了那条路,就要承担后果。”
他语气平淡,“倒是你,最近出门要格外小心。时烬寒虽然失踪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有那些盯着他位置的人,未必不会把主意打到你头上。”
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暗中加派了人手“保护”她,但也同样,派出了最精干的一队人,沿着公海可能的洋流和航线,秘密搜寻时烬寒的下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对于裴寂而言,时烬寒这个人,必须彻底从他和洛知微的世界里消失。
任何“失踪”都意味着潜在的风险。
不久后,得知宋晚栀竟然真的在时烬寒“失踪”后,上蹿下跳,试图整合残部,甚至和地头蛇勾连得更紧时,裴寂直接气笑了。
“蠢货。”
他评价道,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时烬寒信她,是瞎了眼。她还以为自己能成气候?”
他指尖敲着扶手,眼底寒光闪烁。
也好,让他们先蹦跶,等他腾出手来,这些跳梁小丑,一个都别想跑。
随着裴寂在裴家的地位稳固,清算的时刻到了。
他并没有大张旗鼓,但每一击都精准狠辣。
首先,他以裴家新任掌权者的身份,在一次欧洲上流社会的私人宴会上,“不经意”地提及了洛知微。
没有过多描述,只是用一个庇护者的姿态,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很快,“裴寂的未婚妻”这个标签,便悄然流传开来。
回到住处,面对洛知微的询问,裴寂却换上了一副无奈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