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堪堪挂在身上,那些细针成了婚纱唯一的支撑,拉扯着我的血肉。
我声音控制不住地有些颤抖,额头已经有冷汗渗出:
“我没有,你救救我。”
段祈临却恍若未闻,眼里只有假装受惊的宋云眠。
“这么喜欢这件针衣,那你就穿上它!”
说完手伸到婚纱后面的拉链,“撕拉”一声,拉链拉到顶的瞬间,数不清的细针齐刷刷扎进血肉。
我疼得眼前阵阵发黑,眼尾泛起红血丝。
这件承载着我所有爱与青春的婚纱,此刻却像一件刑具,一刀一刀凌迟着我,疼得我再也不敢有一丝妄想。
后背已经湿透,不知是冷汗还是血。
我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
段祈临却在这个时候接住我的身子,昏迷前,我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再醒来时,是在医院。
我动了动身子,看见浑身缠满了纱布。
而段祈临站在窗户边,脚下是零零散散的烟蒂。
“醒了?”
他掐灭手中的烟,朝我走来,眉目在逆光的窗户下看不真切:
“我和你说过了,我和云眠只是演戏,你不要再一次次地针对她了。你乖一点,理解我一点,行么?”
我没有说话,勉强撑住坐了起来。
段祈临却接着说:
“这次是你害她在先,是你欠她的,你手里头那篇学术论文,就补偿给她吧。”
我心口狠狠一滞,立刻拒绝:“不可能,那是我的!”
那篇论文是我花了很多心血才完成的,就等着明天的学术讲堂上拿出来,给这几年的职业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我顾不上身上的伤,起身要走。
段祈临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来不及了。”
当天下午,我就懂了他是什么意思。
我的论文被发布到网上,而署名都是宋云眠。
我立刻赶到医院,向院长说明情况,随后和院方一起发布紧急声明。
可发出去的帖子不过一分钟就消失,连发几个全都石沉大海。
我无力的松开手,这就是段祈临的手段。
我根本没有和他抗衡的可能。
院长的声音带着无耐:
“眼下这个情况,明天的学术讲堂,只能取消了。”
我只能点了点头,准备这么久的演讲,瞬间化作泡影。
闺蜜听说了这件事,将我拉进了蓝爵酒吧。
“喝吧,知道你心里难受,今天我陪你不醉不归。”
我摇摇头:
“别担心我,最难的已经过去了。”
闺蜜心疼的抱抱我,挑了个安静的角落,我们一杯接一杯下肚。
半小时后,酒吧突然间热闹起来,场外响起跑车高调的轰鸣。
老板开始忙着清场:
“酒友们,改天再聚哈!段大少爷为未婚妻包场办庆功宴,今晚所有人的费用,三倍退回!”
我一抬头,就看见一票公子小姐正走过来,为首的正是宋云眠。
与此同时,他们也看到了我。
“哟,云眠姐,这不是你未婚夫那个乡下来的前女友嘛!”
恶劣地调笑声此起彼伏,段凌萱把一沓钱摔在桌上:
“别人都走,你可以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