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江稚的预产期到了。
推进产房的时候,江稚疼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周衍深的手。
“别怕,我在。”周衍深握着她的手,声音都在发抖,比她还要紧张,他也怕,怕自己的爱人孩子出事。
“我陪着你,我会在你身边,不会离开。”
他全程守在产房里,看着她疼得满头大汗,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替她受这份罪。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宁静。
“恭喜,是个男孩,六斤八两,很健康。”护士抱着宝宝走过来。
周衍深却看都没看孩子一眼,第一时间冲到江稚身边,握着她的手,声音哽咽:“稚稚,辛苦了。”
江稚虚弱地笑了笑:“宝宝呢?让我看看。”
周衍深这才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到她身边。
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可江稚看着他,心都化了。
这是她和周衍深的孩子。
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回到病房,周衍深笨手笨脚地学着换尿布、冲奶粉、抱孩子。
堂堂港城掌权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此刻却因为抱不好孩子急得满头大汗。
江稚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慢一点,别摔着他。”
“好好好。”
周衍深小心翼翼地把宝宝放进摇篮里,松了一口气,然后坐到江稚身边,握住她的手:
“稚稚,谢谢你。”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江稚出院那天,一切似乎都很美妙。
周衍深抱着宝宝,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回了别墅。
别墅里早就布置好了婴儿房,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和衣服,都是周衍深亲自挑选的。
晚上,宝宝睡着了。
周衍深从身后轻轻抱住江稚,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稚稚,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嗯?”
周衍深转到她面前,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简单大方的款式,却闪着耀眼的光。
“江稚女士,”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而虔诚,“十二年前,你给了我生命里第一束光。"
“十二年来,我找了你,等了你,守了你十二年。”
“我错过了你的过去,但我想参与你的未来。”
“你愿意嫁给我吗?做我的妻子,给我一个机会,照顾你们一辈子。”
“我承诺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我已经让助理准备了财产转让书,只有我有不轨行为,你随时可以让我净身出户。”
江稚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她看着单膝跪地的男人,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周衍深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颤抖着手,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然后站起来,紧紧地抱住她。
“太好了,稚稚,太好了。”
他等的实在是太久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映着相拥的两人。
所有的苦难,都成了过往。
所有的深情,都有了归宿。
从此,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而另一边的监狱里。
周妄从别人口中,听到了江稚生子,周衍深求婚的消息。
他坐在冰冷的牢房里,看着窗外的月亮,一夜未眠。
月光还是那个月光。
可他的小姑娘,再也不属于他了。
是他自己,亲手把她弄丢了。
追悔莫及,却为时已晚。
只愿她喜乐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