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冒雨打车去了机场。
4个小时的飞行，我昏昏沉沉，半睡半醒。
到家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我强撑着取了行李，拖着往外走。
走出机场大门，清晨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了一张诊床上。
空气里弥漫着中药的清香，温和而安宁。
对面是一张温婉美丽女人的脸。
她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年纪。
穿着白大褂，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眉眼柔和，正专注地给我把脉。
见我醒了，她收回手眉头紧皱。
“精气耗竭，五内俱虚。”
“脾肾两伤，肝血不足。”
“你这是把自己的身体当柴火烧啊。”
我想坐起来，她按住我。
“别动。”
“你这种情况，我见过不少。”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责备，也有怜悯。
“很多古代皇帝就是这么死的。年轻时不节制，过度掏空了身子，三四十岁就垮了。”
“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你不能再这么好色放纵了，否则和自杀没有区别。”
我苦笑着摇头。
“我不是好色之徒我是为了女朋友当药渣”
“为了女朋友？”
她愣了一下。
“她说她需要，我就拼命地给”
我知道自己是被这个漂亮女中医救的，所以也不隐瞒，说了自己和裘欢的所有事。
女中医看我的眼神，从责备变成了同情。
“哎，你也是个痴情的人，只是遇人不淑。”
“感情是相互的，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和牺牲，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太不值得了。”
“我建议你在我这里调理身体，针灸、药膳、艾灸，一样都不能少。至少要三个月，才能把你亏空的补回来。”
我当然没意见。
“医药费多少钱？我现在转给你。”
女中医笑了笑。
“不用给钱，免费的。”
我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她。
“免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素不相识啊。”
她没回答，反而问了我一个问题。
“苏秦，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怔怔地看着她的脸。
温婉的眉眼，柔和的神情，还有那双清澈的眼睛
记忆深处有什么被触动了。
“你是”
“叶兰芷。”
她微笑回答。
“初中时坐在你后面的转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