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苏秦离开后,裘欢的生活彻底陷入了混乱。
没有了苏秦这个随叫随到的药渣,她的生理需求得不到满足,夜夜失眠。
她想给苏秦打电话,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她想去找苏秦,却不知道苏秦老家的地址。
以前苏秦跟她说过他老家在哪个城市,可那时候裘欢根本没放在心上。
甚至连苏秦父母的电话都拒绝存。
“无用社交,没必要存!”
“我是和你恋爱,又不是和你父母恋爱,他们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
“有什么好交流的?”
现在她后悔莫及了。
因为欲求不满,所以脾气越来越差。
外卖晚到五分钟,她骂了外卖员半小时。
同事汇报工作有个错别字,她把文件摔到同事脸上。
闺蜜劝她别太较真,她跟闺蜜大吵一架,扯着闺蜜的头发怒骂。
“都怪你问我什么是药渣?”
“现在苏秦走了你满意了!”
她夜不能槑,身体的空虚感像火在烧。
她需要发泄,需要有人安慰她。
她只能去找段修。
“段修,我最近心情不好。”
“你能来陪陪我吗?”
段修沉默了几秒。
“欢欢,我最近有点忙”
“就今晚!”
她打断他。
“我去你那儿,或者你来我这儿,我需要你。”
段修叹了口气。
“好吧,那你来我这儿吧,我十点之后有空。”
但裘欢等不及,才晚上九点,她就精心打扮去了段修的公寓。
皮包里是好几盒补药。
那次给苏秦买的,苏秦没吃。
她打算今晚给段修吃,看看段修能不能表现好一点?
其实之前她有想过给段修补药,但也知道补药有副作用舍不得,只能可着苏秦糟蹋。
现在却已经顾不上了。
只要自己能舒服,不在乎会不会伤害段修的身体了。
说到底,她最爱的只有她自己。
裘欢按门铃,等了很久门才开。
段修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神色很是慌张。
“欢欢,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他挡在门口。
“早什么?都九点了。”
裘欢想进去,段修却不让。
“那个我屋里有点乱,要不我们出去”
“段修,你什么意思?”
裘欢皱起眉表示不满。
“我都到你门口了,你不让我进去?”
“是不是里面藏野女人了?”
她推开段修,强行进了屋。
然后她看见了比女人还可怕的东西。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穿着段修的t恤,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
裘欢脑子里嗡的一声,突然明白了什么。
“段修!”
她的声音在发抖。
“他是谁?”
“你瞎么?看不出来?”
那个男人站起来,走到段修身边,用行动宣誓主权。
“怎么了?你有意见?”
裘欢浑身发抖,指着段修。
“你你是”
“对,我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你没兴趣。”
段修终于承认了。
“一直都是,但我没办法,家里催得紧。”
“你把我当幌子?”
裘欢声音嘶哑质问。
“互相利用而已。”
段修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
“你把我当白月光,满足你的虚荣心。我把你当遮羞布和存钱罐,掩饰我的喜好,顺便花你的钱。”
“各取所需,很公平。”
那个男人补充道。
“修哥还跟我说呢,你这女人人傻钱多,好骗得很。”
“买车买表眼睛都不眨,比at机还好用。”
裘欢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撞在门框上。
真相像刀,一刀一刀捅进她心里。
她想起自己为段修的付出。
豪车、名表、高级餐厅的账单全都是她付的。
段修总是说。
“欢欢,你对我真好。”
她就傻傻地笑,觉得一切都值得。
原来在他眼里,她就是个笑话。
“滚。”
裘欢歇斯底里地大吼。
“你们都给我滚。”
段修耸耸肩。
“这是我家,该滚的是你!”
“我不让你来,你非得来?是你自取其辱的。”
裘欢转身冲出门,跌跌撞撞地跑下楼。
高跟鞋崴了脚,她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
她爬起来继续跑,一直跑到小区门口,才扑倒在地。
夜色里她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
药渣扔了。
白月光是假的。
她什么都没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是被人追捧的公主。
她把苏秦当药渣,把段修当白月光。
可到头来,她发现自己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