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们闹的很难看,林家和江家都来人了。
再次见到林雨茵,是在家宴上。
养父随便找了个宴会,算是承认了林雨茵的身份。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并不用心。
林雨茵强撑着从台上下来,看我的目光,恨不得将我凌迟。
“苏以安。”
我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她。
她红着眼,比那天和江川打起来还要激动。
“你为什么总是这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这个样子吗?”
我疑惑的看着她。
林雨茵却瞬间激动了起来。
“从入学开始,你就是这么一副淡淡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能影响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
“因为我从小就知道,我可能不是苏家的孩子,从小到大,学校无数次体检,我都不敢让我父母知道,我怕他们会不要我。”
“我处心积虑,精心设计每一个人,只为了让他们不会轻易舍弃我,直到我在大学遇见了你,你站在那就会发光,你什么都不在乎,但所有人都围着你,凭什么?!凭什么?!”
她发疯一样吼着,紧接着浑身开始颤抖。
甚至不顾周围人的围观。
我知道无法弄走她,只能让人清场,在不远处守着。
“我拼了命的想跟你做朋友,你简直是我向往中的自己,离你近一点,我就舒服一点。”
“可为什么?你竟然是林家的亲生女儿!我小心翼翼隐瞒了二十几年的秘密,只因为你的出现,全毁了。”
“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你一份,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喜欢分享吗?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给,那我会一无所有!!”
林雨茵喊的很大声,她捂着胸口,像随时都会倒下。
我平静的看着她,并不理解她的崩溃,以林母对她的感情,即便她蛮不讲理,也绝不会放弃她。
她看着我,疯了一样的大笑。
“你不会明白的,像你这种人,生来就拥有一切,永远不会明白的。”
“我以为,你发现江川背叛你后,会很难过。”
“可你不声不响,只是摘下戒指就走了,苏以安,你没有心吗?你为什么不会痛啊?”
会的。
发现江川出轨,而且出轨对象是她时,我很痛。
但痛又能怎么样?
太阳照常升起,花朵不会失色。
更何况,我的痛,在江川眼里只是可以交换的边角料。
“让人送姐姐去医院吧。”
我对着镜子,整理好妆容,露出微笑走到二楼缓台。
“欢迎各位莅临,苏家对外合作”
酒会是第二天凌晨结束的。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我突然有些羡慕被送去精神病院的林雨茵了。
“很累吧。”
一杯温红茶适时递到眼前。
暖意顺着喉咙,一路到胃里,再蔓延全身。
我忍不住舒服的喟叹,抬头正对上那双淡漠的眸子。
“你怎么还没走?”我皱了皱眉。
“客人都走了,但我是你的追求者,不算客人。”楚淮安像把正经刻在了骨子里,即便说这样浪荡的话,也是那样一本正经。
我没忍住露出笑意。
他微微弯腰:“安安,你愿意满足的我另有所图吗?”
我感受到自己心脏再次怦然跃动。
“楚先生,合作可以,先验资。”
我和楚淮安是三月份结婚的。
出乎我的意料,他在海外的生意,比苏家更大。
结婚那天,我在他书房,发现了我第一次跟海外谈生意的合作照。
楚淮安说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我。
我在商场上的果决,和他在事业上的狠辣,简直是天生一对。
那天,他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我忍不住脸红,对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却怎么也说不出流氓两个字。
很久之后,我听见了江川的消息。
得知江家得罪了苏氏后,没人敢再和江家合作。
而江川疯了,没日没夜的写日记,神神叨叨的说有办法回到过去。
内忧外患江父终究撑不住,劳累过度进了医院。
而江川不看重用,不过几个月,江家旗下的公司纷纷破产。
江川给认识的人打遍了电话,也没能挽回一切。
他彻底疯了,在一个雪夜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而林雨茵,被判定为重度双相,这辈子也不可能从精神病院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