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阳”这两个字,李信诚就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他脸上的嚣张跋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慌乱。
“你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林阳?”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从书包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银行流水,直接砸在他的脸上。
“汇通贸易,法人林阳。”
“半年内,你以各种名义向这个账户转移了八百多万的资金。”
“爸,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纸片像雪花一样散落一地。
李信诚低头看着那些白纸黑字,脸色煞白。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着妈妈。
“你调查我?你找人查我的账!”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妈妈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不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还在水岸豪庭包养小三。”
“连孕妇燕窝都买好了,李信诚,你挺能生啊。”
遮羞布被彻底撕碎。
李信诚不再伪装了。
他索性拉开餐椅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变得极度冷漠。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就痛快点吧。”
“把别墅过户给我,公司归你,我们协议离婚。”
“不然,我就去起诉离婚。公司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你也得背一半!”
他在威胁我妈。
公司现在的账户早被他掏空了,只剩下一堆烂账和供应商的欠款。
如果真的作为共同债务分配,妈妈确实要背上几百万的债。
但我没给他得意的机会。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那是昨天老刘发给我的,他买通了水岸豪庭的物业保安,在林瑶家门口录下的。
“阿杰,你别催了。老东西现在还没拿到房产证。”
“等他把别墅拿到手,套了现,我立刻就把尾款给你打过去。”
“放心吧老公,我肚子里怀着你的种,他李信诚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好骗的提款机罢了。”
录音里,林瑶的声音娇媚入骨,却字字诛心。
李信诚手里的烟“啪“地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一个洞,他却浑然不觉。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放屁!这录音是假的!是你们找人合成的!”
他猛地跳了起来。
我冷笑出声。
“假的?爸,你这半年来连碰都没碰过她吧。”
“医生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四个月了,你算算时间,对得上吗?”
“不仅如此,我还查到,她每个月都会往老家寄钱,买的高级男装和名表,全寄给了一个叫潘杰的男人。”
“爸,你自以为是个掌控全局的猎手,原来只是人家养男人的冤大头啊。”
这就是我们定下的离间计。
李信诚是个极度自负又多疑的人。
他可以容忍自己背叛家庭,但绝对无法忍受被他当成玩物的女人当猴耍。
更何况,他还喜当爹了。
李信诚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像是一个拉风箱的破风箱。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紫红色。
“那个贱人“他咬牙切齿地挤出四个字。
转身疯了一样冲向门口。
“你去哪?“妈妈在背后冷冷地喊道。
“老子去杀了那个臭贱人!”
大门被狠狠摔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和妈妈对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
狗咬狗的大戏,正式开锣了。
那天晚上,老刘给我们发来现场直播。
李信诚冲进水岸豪庭,连门都没敲,直接找开锁公司把门给砸了。
当时林瑶正在和老家的初恋潘杰开视频聊天,畅想未来。
李信诚一进去,二话不说,直接揪着林瑶的头发就是两耳光。
林瑶被打蒙了,拼命挣扎。
李信诚像疯子一样,把屋里的名贵包包、化妆品全部砸了个稀巴烂。
还逼问她孩子到底是谁的。
林瑶吓破了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李信诚一看她这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晚,120和110都去了。
林瑶因为情绪激动先兆流产被拉去了医院。
李信诚因为故意伤害被带去了派出所。
因为林瑶不敢把事情闹大,最后定性为家庭纠纷,李信诚被关了24小时就放出来了。
但他出来后,并没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