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刚走不到半天,李信诚就回来了。
他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胡子拉碴,西装也是皱巴巴的。
看到他这副鬼样子,我心里竟然没有任何同情,只觉得痛快。
他一进门,就四处张望。
“那贱人是不是来过了?“他咬牙切齿地问。
妈妈给他倒了杯温水。
“来过了。刚走。”
李信诚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她是不是跟你要钱了?你千万别给她!”
妈妈叹了口气,把水杯递给他。
“信诚,她开口要三百万。”
“她说如果你不给,就把你做假账偷税的账本发给税务局和公安局。”
李信诚的手猛地一哆嗦,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林瑶不仅骗了他的感情,还要他的命。
“我操她妈!“李信诚一脚踢翻了茶几。
“老子就是死,也不会让她如愿!”
妈妈在沙发上坐下,神色平静得可怕。
“你不想死,也不想坐牢。”
“但是信诚,这钱我不出。”
李信诚猛地转头盯着妈妈,眼底满是绝望和愤怒。
“王慧文,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乎钱?”
“我要是进去了,那几百万的债务全得落在你头上!”
他在试图做最后的道德绑架。
我走过去,把那张离婚协议书拍在满地狼藉的客厅中央。
“不用背债,因为我妈打算跟你离婚。”
李信诚愣住了。
他看着那份协议,上面的条款写得清清楚楚:男方净身出户,所有公司债务归男方承担。
“你们你们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他指着我们,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难怪你不肯拿出别墅的房产证,难怪你要把学区房过户给佳佳!”
“王慧文,你够毒的啊!”
妈妈冷冷地看着他。
“我毒?李信诚,我这叫防范于未然。”
“在你给那个女人买孕妇燕窝的时候,在你处心积虑把公司的钱掏空的时候,你想过我和女儿的死活吗?”
“签了字,滚出去自己想办法解决林瑶。”
“不签,我就拿着这份你转移财产的证据,去法院起诉。”
“到时候,你不仅一分钱拿不到,林瑶那边你也对付不了。”
这就是高级的谈判技巧,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李信诚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但他那种自私到极点的人,怎么可能乖乖认输。
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突然计上心头。
他从地上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妈妈面前。
“老婆,慧文,我签,我什么都签!”
“但是你得帮我个忙,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再帮我最后一次!”
他拽着妈妈的裤腿,哭得像个受惊的鼻涕虫。
“你把林瑶约出来,只要她带上账本出现,剩下的事交给我。”
“只要把证据毁了,我就和她同归于尽!”
看着他这副卑微又狠毒的样子,我只觉得毛骨悚然。
前一秒还能和你同床共枕,下一秒就能对你痛下杀手。
妈妈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陷入了沉默。
这种长时间的停顿,让李信诚的神经越绷越紧。
终于,妈妈开口了。
“好,我帮你约她。”
“但是,先把离婚协议签了。把公司所有的公章和剩余股权转让书,全部给我。”
李信诚没有丝毫犹豫,抓起笔就签了字。
他现在满脑子只想毁掉林瑶的证据,至于公司,反正也是个空壳,他根本不在乎了。
拿到所有想要的文件,我和妈妈对视了一眼。
大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