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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袁沉默了片刻，我隐约听见背景音里，张罗可在叽叽喳喳。
裴袁在我面前打电话的时候，从不允许我发出一点声音。
他终于开口道：「你来工作室吧，我们当面谈谈。」
我答应下来，挂断电话。
这段我以为保质期是一辈子的感情，没想到在第五年就匆匆结束。
因为出差，我将近一个月没有来过工作室。
没想到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这里已经大变样了。
房间里多了很多古风元素，和现代风的装修放在一起显得不伦不类。
我皱着眉走向裴袁的办公室，却不知道从哪里忽然窜出了一只小猫。
我来不及闪躲，撞倒了一扇屏风。
「乖乖，到这里来。」
裴袁和张罗可被屏风的动静吸引，张罗可弯腰冲着小猫拍手，那只猫一跳便跳进她的怀里。
裴袁在一旁看着，嘴角甜蜜地上扬。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我冷笑一声。
裴袁为张罗可做出的牺牲，可真够大的。
当初我也想养一只小猫，可裴袁嫌弃小猫不讲卫生，家里猫毛乱飞不好打扫。
我再三保证，一定会训练好小猫，保障家里的卫生。
裴袁只是将眉头皱得更紧：「月月，你能不能考虑下我猫毛过敏，你不要那么自私好吗？」
猫毛过敏的裴袁，如今对张罗可养猫的行为，倒是一言不发。
张罗可抱着猫，看着地上的屏风，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姐姐，这是裴袁哥哥送给我的礼物……」
她眼里含着泪：「裴袁哥哥拜托了好多人，花了大价钱才为我淘来了这扇屏风……」
「江曦月，」裴袁低沉的声音响起，「给可可道歉。」
「口头道歉多没诚意啊，我那里道歉的习惯，都是跪下来磕头。
「这样吧姐姐，你跪下来给我磕个头，我就不和你计较屏风的事了。」
张罗可说得宽宏大量，眼里全是得逞的得意。
我没有说话，看向裴袁。
裴袁扭过头，避开我的视线：「做错了事就要承担，按可可说的做，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裴袁，你究竟还有没有心？」
我死死盯着裴袁，想在他脸上找出一丝愧疚。
「我们在一起五年，我为你辞掉工作，陪你熬过无数个通宵，把你从籍籍无名捧到百万粉丝。
「现在你为了这扇屏风，为了这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人，你要我跪下给她磕头？」
裴袁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却依然坚持道：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现在是你弄坏了可可的东西，道歉是应该的。
「可可心地善良，只是让你跪一下，已经很大度了。」
「大度？」
我指着张罗可，
「她带着所谓的系统，处心积虑地接近你，像完成攻略任务一样摆平你，这叫大度？
「裴袁，她根本不爱你，她爱的是完成攻略目标的成就感！」
张罗可抱着猫的手臂收紧，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裴袁哥哥，你看她不仅不道歉，还污蔑我！
「我哪有什么系统，我只是太爱你了……」
裴袁显然很吃她这一套，搂紧了张罗可：
「江曦月，我不想再听你胡说八道，你给我滚出去！」
我看着这个我曾倾尽所有去扶持的男人，如今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毫不犹豫地将我们五年的感情践踏在地。
我的声音很轻：「裴袁，我给过你好聚好散的机会，是你自己推开的。」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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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和几份打印好的文件。
我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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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这是你账号的核心数据备份、运营策略，以及你近期几次直播数据异常，疑似刷量的初步分析报告。」
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当然，还有昨晚那段精彩的录音。」
我又举起那几份文件：
「这些是你当初求我辞职时，亲手签下的协议副本。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你的账号绑定的是我的信息，所有商单都是我接洽谈下来的。
「包括项目管理和运营策划，都是我在做。
「你单方面招入张罗可，并试图逼迫我离开，已经构成违约。
「屏风我会按市场价赔偿，至于下跪磕头……」
我上下打量着搂在一起的两人，「等你和她一起跪在法庭上，求我高抬贵手的时候，我们再慢慢谈。」
转身离开时，余光瞥见裴袁向前迈了两步，嘴唇翕动，似乎想解释什么。
我没有理会，回家后简单地收拾了行李，搬离了这个曾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