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小姐，陛下喊您呢！」
仍旧回到了万寿宴那日。
我掀起无波无澜的眼眸。
这次。
没有激动。
没有兴奋。
仍旧是一场黄粱梦。
既然知道是梦。
那我何不按照自己的心意活好这一生。
然后再脱离梦境杀掉李景珩呢？
无数双眼睛落在我身上。
我规规矩矩起身跪好。
陛下和颜悦色的声音传来：
「沈家有女初长成，如今正是待嫁好年华。只是不知，沈家姑娘可有意中人？」
听了许多次的话。
但这次，我谁都没选。
我想按照自己的心意，在梦中走完一生。
「回陛下，臣女自小便立志想入宫做朝阳公主的伴读，还望陛下恩准。」
四下一片窃窃私语声。
陛下显然也吃了一惊。
侍奉在侧的曹贵妃娇笑道：
「沈小姐早已及笄，也该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了。」
「本宫听闻，沈小姐与珩儿近日走得近，倒不如——」
「启禀贵妃娘娘，臣女蒲柳之姿怎敢肖想太子殿下，且前几日臣女偶遇太子殿下与林家女颇为亲密，想来是好事将近，正想求陛下赐婚呢！」
曹贵妃贸然被打断话语，脸色铁青。
她没有料到，我会如此不顾及她的脸面。
我已经活了太久太久了。
久到丝毫不想忍让任何一人。
大不了今日在梦中死去。
我再去当一只厉鬼。
取李景珩性命。
陛下倒是饶有兴致地看向我。
「做朝阳的伴读也算不错，既如此，朕便允了。」
「至于珩儿与林家之女的婚事，朕——」
「陛下，」曹贵妃撒娇，「孩子们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生怕太子娶了一个毫无助力的女子。
陛下稍稍犹豫，便不再提及此事。
万寿宴后。
我独身一人骑马去了觉业寺。
朝阳公主入寺为国祈福已有两载。
她跪在蒲团上，阖目念念有词。
我跪伏在她身后。
朝阳公主并未理会我。
只是许久后问了我一句：
「本宫只是个公主，你又何必来当伴读呢？」
「以你的身份，太子妃也是做得的，与其当一个小小的伴读，倒不如当一国之母，你说呢？」
我摇摇头。
「不，臣女不想再被困在后宅亦或是后宫一生。」
「臣女想当辅佐明君登基的开国之臣，不知朝阳公主愿不愿给臣女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