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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话,只是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
“陆总,坐。”
我指了指对面的客椅,公事公办的语气让他愣了一下。
他迟疑地坐下,目光紧紧盯着我手里的文件。
“这是什么?”
“鼎盛集团的公关服务合同。”
我将文件推到他面前,顺手递过去一支笔。
“我看了陆氏最近的财务报表和舆情指数。”
“情况很糟,但还不至于没救。”
陆云深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以为我终于心软了,想要帮他收拾残局。
“清漪,我就知道你不会看着陆氏垮掉的。”
他急切地拿起笔,连内容都没看就准备签字。
“等等。”
我用钢笔敲了敲合同的最后一页。
“陆总还是先看看报价单比较好。”
陆云深翻到最后一页,视线落在那个数字上,瞳孔猛地收缩。
“五个亿?”
他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沈清漪,你疯了吗?行业内最高级别的危机公关咨询费,顶多也就五千万!”
“你这是敲诈!”
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笑容无懈可击。
“陆总,这叫市场定价。”
“陆氏现在的烂摊子,除了我,没人敢接。”
“你以前不是总说,我是陆氏不可或缺的底牌吗?”
“既然是底牌,自然要配得上底牌的价格。”
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五个亿,买陆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市值回升,这笔账陆总应该算得清。”
陆云深死死捏着那份合同,指关节泛白。
“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他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之间,非要用钱来衡量?”
“陆总记性真差。”
我冷冷地打断他。
“上次在洲际酒店我就说过,我们之间,以后只谈钱。”
“你想让我救陆氏,可以。”
“先付钱。”
陆云深盯着我看了许久,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赌气或伪装的痕迹。
但他失望了。
我眼里只有冰冷的计算和商人的精明。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欲擒故纵,我是真的不在乎他了。
“好很好”
他猛地站起身,将合同摔在桌上。
“沈清漪,你别后悔!”
他转身大步离开办公室,背影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我看着那份被摔皱的合同,拿起电话拨通了顾辞的内线。
“顾总,陆云深拒绝了报价。”
“按原计划,放出陆氏财务造假的实锤。”
既然他不肯付钱。
那我就只能让他连付钱的资格都没有了。
钝刀割肉的痛,他才刚刚开始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