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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言之终于舍得正眼看我,说的话却不是夸人的:
“你明知道我不会花言巧语,更不喜欢阿谀奉承,一直逼问也没有意义。”
“婚纱穿和不穿都一样,你觉得舒服就行,非要别人捧着你才满意吗?”
那天是我人生当中最委屈的时刻。
因为他不喜欢捧场,在一起的这些年从未得到过他的情绪价值,甚至用心做的设计也被他一并否定。
我没忍住,在他面前哭出了声。
他才放软声音,无奈地跟我说:
“你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根本不需要我赞美,那些都是虚无的。”
可现在,他不知疲倦地、用各种好听的话夸余念。
仿佛这世界上再没有比她更美好的人。
余念对这件婚纱非常满意,不打算再试其他婚纱。
店员有些为难地看向我。
我语气淡淡道:
“这件婚纱我不要了,你们把它处理了吧,还有西装,一并处理了。”
“许文文,你疯了。”周言之愠怒质问,“你明知道念念喜欢这件还要处理掉,存心让念念不舒服是吗?”
我面不改色:
“喜欢自己订,又不是乞丐,非要我施舍给你们。”
丢下这句话我转身就走。
婚礼前夕,周言之和余念突然带了一堆人来到了家里。
手里都拿着结婚时用来装扮婚房的东西。
面对我的疑惑,周言之解释道:
“念念想要大一点的婚房,我们家比较合适,先借给她几天吧。”
“做戏做全套,为了不让人起疑,这段时间你搬出去住。”
余念双手抱臂附和道:
“记得把你所有东西都搬走,因为我要把我的行李全部搬过来了。”
“伴娘服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明天要早点过来给我当伴娘哦。”
又转头吩咐带来的那些人:
“开始吧,速度快点哦,必须赶在婚礼前把婚房布置好。”
我被气笑了,这个房子我和周言之各自出一半的钱买下来的婚房。
还没住过几天,就要让给别人当婚房。
我出声叫住了那群人:
“都给我住手,这是我家,谁都不能动。”
周言之顿时有些不耐烦:
“许文文你能不能别闹了,念念就借住几天,婚礼结束就搬走。”
“你这么小心眼,难怪没有朋友,只有念念愿意跟你交朋友。”
我一愣,没想到有天会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
可他忘了,小时候是他爸妈常年在外工作无法陪伴他,他缺少安全感,跟我成为朋友后曾哭着求我不要跟别人交朋友,有他一个就够了。
我心软答应了他,从此以后不再交朋友。
不曾想,落到他眼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他甚至为了余念亲自解开了这个‘伤口’。
我被气笑了,抬头时眼里再无半点温度:
“你把买房的一半价格给我,我就让她住,不然我就报警。”
周言之气得脸色铁青,又不想让余念久等,咬牙切齿地对我说:
“许文文,你好样的。”
话落他低头把钱转给我了。
“拿着你的钱,给我滚。”
我没有说话,提起行李箱就走。
这一走就是永远,希望他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