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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北京的天有些灰蒙蒙的。
我站在住院部门口,掏出手机翻了很久的通讯录。
找到那个号码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对面接了。
“林总?稀客啊。”
周总的声音带着笑,但我听得出来那笑意底下有一丝疏离。
上次合同的事,虽然不是我经手的。
但挂着公司副总的头衔,这口锅我背得不冤。
“周总,上次合同的事,我想跟您解释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才又有人说话。
“林总,不瞒你说。”
“你那个未婚夫,我一直觉得配不上你。”
周总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长辈式的笃定。
“你考虑过单干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其实,这正是我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但我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我生怕自己会错了意。
连询问都变得小心翼翼。
“周总,您这话”
“行了,我直说吧。”周总打断我。
“你要是出来单飞,我手里所有的订单,全是你的。”
“我不是说漂亮话,合作这么多年了,我要的你才能给。”
我握着手机的手有点发抖。
“周总,谢谢您。”
“别谢我,等你站稳了,给我报个价就行。”
“咱们一切照旧。”
挂断电话,我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差点把眼泪笑出来。
我平复了下心情,打车去了闺蜜乔念的律所。
乔念和我是大学室友。
算是我和沈安明这十年的见证人。
她看见我进来,开门见山就是一句。
“说吧,我姐妹这次又要告谁。”
我把事情又跟她讲了一遍。
并且提出要和沈安明拆伙单干。
乔念听完,笑的直拍大腿。
“大姐,你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少年吗?”
她打开电脑,调出一个页面,一边打字一边跟我说。
“不过,你这官司真要打起来,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程写得跟闹着玩似的,很多权责划分不清晰。”
“第二,你们这十年公私账目混在一起,要拆分清楚需要大量的票据和流水证明。”
“第三,沈安明现在把合同的事推到你头上,如果股东们站他那边,你确实有可能被追责。”
她顿了顿,看着我。
“但是,最大的难点不是这些。”
“是什么?”我问。
“当然是你林皎月的恋爱脑。”
“你确定你想清楚了?十年的感情,说断就断?”
我说:“从他让人给我妈搜身开始,这十年就翻篇了。”
乔念看了我几秒钟,点了点头。
“行,那我全力帮你。”
临走时,她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这个你拿着,我好不容易弄来的。”
我看了一眼,名片是英文的。
上面印着一个外国名字,头衔是肿瘤专科医院的主治医师。
“我一个客户好朋友的联系方式,美国回来的。”
“在肿瘤治疗这块是国内顶尖的,你爸的病,让他看看,兴许还有希望!”
我接过名片,手指有点抖。
“念姐”
“别煽情,赶紧打电话去!”
“姐妹得准备去给你打硬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