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和沈安明的官司打了将近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我几乎住在了乔念的律所。
公司成立十年的账目,一笔一笔地过。
所有的证据堆起来比我人还高。
沈安明一开始还很嚣张。
他请了北京最好的商业律师,在法庭上侃侃而谈。
说我是公司亏损的罪魁祸首,说我擅离职守导致合同违约。
说我应该承担全部损失并赔偿公司。
他的律师还拿出一份文件,上面有七个股东的签字,一致同意追究我的责任。
我看着那份文件,没说话。
乔念站起来,把一沓材料递给法官。
“审判长,这是被告方提交的证据材料。”
那些材料是我和乔念一起整理的。
充分证明了这些年公司八成的利润都是我赚回来的。
沈安明却用我赚来的钱,养着林默默。
材料一张张公示,沈安明的脸色变了。
他扭头看向他的律师,却发现律师的脸色也变了。
后面的几次开庭,沈安明的态度越来越软。
他开始打感情牌。
说我们一起住过地下室,一起挤过廉租房。
一起分过三块钱一包的泡面。
说那些年不容易,说我们是彼此最亲的人。
我们本该成为夫妻。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眶红了,声音也哑了。
法官看着他,又看着我。
我坐在原告席上,面无表情。
“沈安明,你说的那些,我都记得。”
“但生意场,从来都不是感情用事的地方。”
沈安明低下头,不说话了。
最后一次开庭,法院判决下来了。
我持有的公司股权归我所有,沈安明无权处置。
过去十年我创造的个人业绩对应的分红,沈安明必须全额支付。
合同违约的责任认定是李默默个人行为,与公司和我无关。
沈安明当庭表示不上诉。
从法院出来的时候,乔念拍了拍我的肩膀。
“皎月,你真行!”
我没说话,抬头看了看天。
今天的北京没有雾霾,格外晴朗。
拆伙之后,我从公司带走了我的团队。
十七个人,全是这十年跟着我打天下的老人。
我们在隔壁的写字楼里租了两大间办公室
新公司注册的名字就叫“皎月”。
用我自己的名字,不再和任何人分享劳动成果。
皎月科技,主营企业服务外包。
公司成立第三天,我给之前的周总打了个电话。
“周总,我出来了。”
“我知道,合同我让人寄过去了,你签一下。”
“您还没看报价呢。”
“不用看,你报多少我都签。”
我拿着电话,鼻子一酸。
“周总,您不怕我报价高了坑您?”
“林总,你坑谁都不会坑客户,我信你。”
周总的订单是皎月科技的第一单。
之后三个月,靠着周总的口碑推荐。
皎月的客户从一家变成了十五家。
又过了两个月,客户变成了三十家。
我们在业内的口碑立住了。
所有人都知道,皎月的交付质量,比业内任何一家公司都高。
在乔念的帮助下。
我联系上了那个外国的肿瘤专家。
他给我爸用上了最新的靶向药,又定制了细胞移植的方案。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
我爸的精神好了很多,自己下床走路,也不再需要人搀扶了。
我妈每天在医院陪他,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