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从那以后,沈安明又开始联系我了。
先是发消息,说想见我。
我一条都没回。
然后又变着花样的拖人给我打电话。
说他错了,说他会改,说他想跟我重新开始。
我挨着个的挂了。
最后直接找到公司楼下,每天准时出现。
像个打卡上班的员工。
我让保安把他请走。
和网银u盾。
跟一个空壳公司签了一系列合同,把公司账面上最后一笔钱全部转走了。
等沈安明发现的时候,账上只剩不到两万块钱。
他报了警。
警察查了三个月,总算抓到了李默默。
最后李默默被判了九年。
但沈安明的公司也彻底破产了。
自此之后,沈安明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
皎月科技在他消失的那一年,业绩翻了三倍。
我们搬到了新的办公室。
一千平,落地窗,俯瞰整个车水马龙的大都市。
我爸的细胞移植手术做得很成功。
医生说,他的身体机能恢复得比预期好很多。
五年生存率从最初的百分之五提高到了百分之六十。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位医生说:“再坚持两三年,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治疗方案出来。”
我爸出院后的第一件事,是给自己报了个驾校。
他说他要趁着自己身体好,接送我上下班。
驾校教练说他年纪大,我爸还不服气。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开过拖拉机,三轮车,手扶的。
带方向盘的全都会。
教练说你那是农机,跟汽车不一样。
我爸说,不就是多了两个轮子吗?我学得会。
后来他真学会了。
拿到驾照那天,他第一时间开着车来接我下班。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我爸握着方向盘的样子。
又想起了那年冬天,他把我扛在肩膀上趟雪的样子。
我爸学驾照的时候,我妈也没闲着。
她加入了小区的广场舞团队,小半年就把自己跳成了领队。
我妈学会广场舞以后,整个人变了。
每天晚上七点半准时出工,风雨无阻。
后来她还学会了瑜伽,学会了普拉提。
甚至学会了用手机剪辑视频。
她把自己广场舞的视频发到网上,粉丝有一万多人。
有一次我回家,看见我妈在客厅里压腿。
整个人折成了九十度。
我吓得满头大汗:“妈,您悠着点。”
“没事,教练说我柔韧性特别好,适合练这个。”
我爸在旁边补了一句:“你妈现在可厉害了,上次小区运动会,她拿了三个第一。”
我妈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那可不,老娘年轻的时候可是校队的。”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时间倒流了。
回到了我小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们就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
躲在他们身边,我只觉得安心。
现在的他们,又变成了那样。
只是头发白了,皱纹多了。
但那又怎样呢。
我每天下班,我爸准时在公司楼下等我。
车上放着保温杯,里面泡着我妈熬的银耳汤。
回到家,桌上是妈妈做的饭菜。
热气腾腾,都是我爱吃的。
我听爸妈说,等我爸的身体再好一点。
他们要去拍婚纱照,还要去周边自驾游。
他们要把年轻时候没做过的一切,统统做一遍!
我说,只要他们愿意,我都全力支持。
现在的日子,我满足又幸福。
我真的很庆幸,老天爷给了我重新来过的机会。
还好,这次机会我抓的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