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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依然是父亲的秘书。
我接通了电话。
“林董，您的父亲要求您立刻到集团总部。”
“为什么这么急？”
电话另一端有些犹豫。
“陈浩的事情已经曝光了。”
“什么？”
我坐了起来。
“是陈浩自己在网上发的帖子。”
“他说因为你是林氏董事长的女儿，他被冤枉了，被刑讯逼供，要求林氏公开道歉。”
我的脑子在快速转动。
这很不对劲。
陈浩不应该这么蠢。
除非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深。
或者，他试图通过舆论来逆转局势。
“帖子现在热度怎么样？”
“已经有二十万的转发了。”
“网民开始要求您父亲出面解释。”
“有人说这是权贵欺压平民，有人说您父亲滥用职权，还有人说林氏应该为此道歉和赔偿。”
我沉默了几秒钟。
“我现在出发，二十分钟后见我父亲。”
我挂断了电话，脑子在想着应对方案。
这是一场舆论战。
如果处理不好，整个林氏都会被拖下水。
但如果处理得好，反而可以彻底打散陈浩最后的翻身机会。
我拿起车钥匙，走出了房门。
林氏集团总部坐落在江城最繁华的商业区。
五十层的摩天大楼，每一层都代表着巨大的经济价值。
我从停车场的电梯走了出来，直接上了第五十层。
我父亲林明轩坐在他的办公室里。
此刻他正在和好几个部门的主管开视频会议。
看到我进来，他示意我坐在他身边。
“各位，我希望在两个小时内，看到一份完整的舆情分析报告。”
“同时，新闻部门必须准备好官方声明。”
“但在声明发出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开口。”
他关掉了视频，转向我。
“林夏。”
他用我的名字叫我，而不是女儿。
我知道这意味着他现在把我当成了一个和他一样的成年人，一个可以参与决策的人。
“你昨晚做了什么？”
我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从苏心瑶的嘲讽，到陈浩的威胁，再到我最后拨给张明海的电话。
父亲听了整个故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当我说完的时候，他靠在了椅背上。
“你知道你做的代价是什么吗？”
“我知道，舆论会把这个事情无限放大。”
“网民会要求我为此负责，媒体会说这是林氏欺压员工，甚至有人会要求您辞职。”
父亲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看着他。
“因为如果我不这么做，陈浩会继续欺负我，苏心瑶会继续嘲笑我。”
“他们会以为我是一个可以随意欺负的女人。”
“仅仅因为我穿得不够好，因为我家不够富，因为我看起来像一个失败者。”
我顿了一下。
“但我不是。”
“而且，他们也不能是。”
父亲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动了一下。
他缓缓转身，面向着办公室的大窗户。
“林夏，我这样问你。”
“如果注定要有人付出代价，你愿意那个人是你吗？”
我没有马上回答。
“不愿意。”
父亲转身看向我。
“我们和陈浩玩一场，他以为能赢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