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提前知道沈屹寻会拎着梁冰在宿舍楼底下堵自己的话，乔岁宁愿和江砚一起回宿舍。
她的脸埋在围巾里，目不斜视地路过两个人，直到梁冰语气阴阳地说：“你没看到沈屹寻穿着湿透的衣服在这等你半天了吗？有没有点眼力见。”
“谁让你说话了！”沈屹寻朝她怒道，又伸手过来拽乔岁，声音低了下来，“岁岁，我……”
乔岁后退一步，看见沈屹寻眼里闪过的失落，不知为何却有些想笑。
沈屹寻难道不知道在那些日子里，她已经把难过的情绪反复咀嚼，咀嚼到只剩下一团没有水分的干草吗？
她的痛苦、她的失落、她的悲伤，又有谁来买单呢。
冷风像是剜骨的刀凛冽地割过脸颊，乔岁静静地看着沈屹寻，声音轻而柔和：“沈屹寻，是我还没有跟你说明白吗？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要我重申多少遍呢。”
沈屹寻的手紧紧掐在了掌心，他垂下头，痛苦地说：“岁岁，我真的喜欢你。”
他猛地上前一步，眼眶发红：“你相信我！从认识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爱上了你，我的手机密码是你的生日，我的日记本里写满了你的名字，我的生活轨迹里处处有你的身影，请你相信我，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在这之前能听到这段话，乔岁一定会感动到泪眼婆娑，她等这个告白等待了太久太久，从情窦初开到亭亭玉立的年纪，每时每刻，她都期待着这番话。
现在那份情感却悄无声息地变了味，像是一盘摆放太久冷透了的剩饭残羹。
所以她笑了笑：“对不起，沈同学，我拒绝你的表白，我有男朋友了。”
沈屹寻眼中的光就这样一点一点的熄灭，梁冰见不得他如此难过失落的模样，她凑到沈屹寻面前，用那张和乔岁有几分相似的脸，着急又谄媚地讨好。
“我爱你呀，沈屹寻，我爱你！你把我当成乔岁也可以，只要你也爱我就好……”
“让开。”沈屹寻感到身上的衣服都快结了冰，他嘴唇冻得青紫，呼吸都弱了几分，“你不是她，我和你接近，也只是怕她不答应我的表白，为了刺激她，让我们能尽快在一起。”
乔岁是那么好的女孩，她温暖明媚得像初春的太阳，可梁冰呢？这些时间的相处下来，沈屹寻早就知道，她不过是个模仿得十分拙劣的小丑罢了。
她不可能也没资格替代乔岁。
这句话让梁冰怔在了原地，沈屹寻转身走了，留下她一个人站在了被围观的中心，过往每个人在看到她时都忍不住指指点点起来。
“她就是那个破坏校草校花感情的人吧？我的cp被拆散了，都怪她……”
“沈屹寻怎么想的，长得还没有乔岁十分之一漂亮……”
“唉，如果是我，我肯定也选爱我的而不是我爱的，估计沈校草是追不到乔岁找了个平替吧。”
“天，你这么说还真有可能。难道是乔岁一直吊着沈屹寻？”
听到这句话时，梁冰眼神一动，笑了起来。
“让你嚣张……”她神色妒恨地看着女生宿舍楼，冷笑，“我要给你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