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寻穿得不厚，这会更是冻得站不住似的跺了几下脚，乔岁看着他，眼睛有点红。
“你来干嘛。”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出现，沈屹寻显然一怔，随即局促地说：“早餐吃了吗？”
“还没有。”乔岁昨天夜里怕江砚会送早餐，特意叮嘱他不要这么傻的跑过来，没想到防不胜防，她看到沈屹寻红透了的手指，无奈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像是被训斥了的狗一般，沈屹寻垂下了脑袋，半晌才说：“没什么，只是想到你喜欢吃。赶紧回去吧，外面冷，早餐要凉了。”
“沈屹寻，”乔岁真的不想在这寒风凛冽的室外和他拉扯不清了，她呼出一口白气，“有什么话，手机可以讲，或者是找个机会干脆说清楚。你冻坏了身体，我不会再心疼了，好吗？”
沈屹寻的眸子黯淡下来，点了点头。
哪怕不是爱人，他们也相处了十来年时间，乔岁看着他背影，突然有些悲哀。她想不通为什么曾经那么圆满，现在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般。
但是她还爱他吗？乔岁觉得，或许是不爱了吧。一次次的等待，追随，她的爱意就在沈屹寻的拖延中消磨殆尽，如今沈屹寻给予再多的爱给她，也像是朝燃烧到只剩灰烬的木堆中倾注了火星。
空气中只剩下了余烟。
回到宿舍，室友显然看出了她的闷闷不乐，没有过多打扰，乔岁心情烦闷，点开论坛却发现往日自研的那个软件增加了一个短短的开屏。
像广告，但是点不到叉除键，只要点进来的人都强制性的观看几秒。
乔岁还在发愣时，弹窗跳出来消息：“沈屹寻是学计算机的？岁岁，你看了论坛的开屏了吗？他都帮上你的忙了，我什么事都没做好，唉。”
是江砚的消息。
乔岁见不得他失落，连忙安慰道：“你怎么可能没帮忙，是你联系的警察又告诉我开通话呀！你才是大功臣，怎么这样想。”
“那大功臣可以讨一个奖励吗？”
他在借题发挥，乔岁笑了起来，只要不是真的在伤心就好。所以她十分纵容地说：“当然可以，你想要什么？”
“见了面再说。公主，明天晚上要不要出来一起吃饭？”
“好。”
冬天真是不好过，乔岁把脸埋进被子里，被宿舍的暖气烘得昏昏欲睡。她的心底萌动着那抓心挠肝的痒意，就好像初春万物惊蛰，始终骚动着什么。
“好想谈恋爱，”老小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好想谈恋爱！”
乔岁突然明白过来，是了，她想见到江砚，想跟他说话，看他在冷空气中呼出来的白气，被毛线帽檐压得有些凌乱的额发，还有总是带笑的眼睛。
她随手编辑了一条微博：“想念春天。”
乔岁睡着了。
她没看见她的微博被江砚转发了，男生的配文直截了当，带着一丝炫耀和高调的恩爱气息，随即他也发了一张图片，是宽大手掌上停落的浅樱色发卡。
“你就是我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