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局出来时已经时过中午，江砚低着头给乔岁报备最新进展，不自觉露出一点温柔的笑，他抬起头那刻却正对上沈屹寻的目光，对方欲盖弥彰地挪开了视线，倚在门边从烟盒里抖了一根烟出来。
江砚皱了皱眉：“乔岁知道你抽烟吗？”
“不知道，”沈屹寻垂着眼，点燃了叼在唇间的细烟，薄薄的雾气飘了出来，晕开他淡色的眉眼，“别跟她说。”
他点点头，自然不会无缘无故跟乔岁说这种事，沈屹寻笑了笑：“也是，你巴不得让她忘记我，怎么可能主动提呢。”
“难道你不想吗？”江砚看着他，神色淡淡的，“你应该恨死我了吧，如果没有我，或许你还有机会。”
“恨你？”沈屹寻露出点古怪的笑意，“你太小看乔岁了。”
江砚带着点疑惑看向他，两人面对面站在警局边上，任由寒风吹拂晃动的额发。
“乔岁是个很倔的女孩。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男人的表白，因为她喜欢我。她和你在一起，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为了气我、摆脱我什么的。”
“如果她真的还喜欢我，她绝对不会答应你的表白。但是江砚，你也不要太得意了。”说到这里，他笑了起来，“恨的反义词不是爱，她真的爱你吗？或许有吧，但我在她的生命中已经占据了十几年，甚至比她父母陪伴她的时间更长了。你想和我比，不可能的。”
江砚静静地听完，眉头却舒展开了，他轻轻地说：“你错了。沈屹寻，你知道为什么她会不爱你了吗？你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认为自己最了解她？”
“说实话，我不在乎乔岁到底爱不爱我，只要她需要，我就会在，而且我确信，未来的几十年我都会在，总比某个中途跑路的家伙要好。”
这番几乎挑明了的含沙射影说得沈屹寻面色铁青，他碾熄了烟头，冷笑一声：“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回学校的路上气氛凝滞，乔岁特意打了个视频过来，见江砚完好无损，顿时松了口气，小声道：“没吵架吧？”
“没有，”江砚失笑，“放心吧，已经处理好了。那对夫妻持刀伤人，估计要陪他们女儿进去蹲好一会儿了。真不知道这一家子都怎么回事。”
他抱怨的语气听得乔岁有些想笑，便安抚道：“好啦，接下来什么事都没有了，安心上课吧。你跟沈屹寻说，他的假条批下来了，老师说这段时间都不用去上课，但是也不要乱跑出校。”
“你自己跟他说。”江砚逗她。
沈屹寻还真大大方方接过手机，乔岁噎了一下，只好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又担心地说：“真的不用告诉阿姨吗，这么大的事。”
“不用。”
实际上就算不主动去说，他家里很快也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