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岁跟江砚说了这周末要见沈屹寻的家长,对方简单地回了一句好,她知道江砚是个明事理的人,但是今天这么懂事还是难得一见。
江砚随即加了句:“什么时候见我家长,岁岁,我妈都念叨你好久了。”
乔岁被吓得差点一趄趔,她不觉得江砚是在开玩笑,但是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总共才一个月不到,甚至乔岁是在恋爱过程中才慢慢了解自己这个天降的男朋友,为什么就能扯到见家长方面?!
她甚至没敢回复,但是见面后江砚也没再提起这个令她恐惧的话题,便就这样轻轻带过了。
乔岁并不是不想,而是觉得实在太快了,转念一想,她甚至不知道江砚是怎么喜欢上自己的。
周末如约而至,沈屹寻的母亲是一个强势又善良的女人,她很怜惜幼年丧亲的乔岁,始终认为乔岁和沈屹寻长大后是要结婚的——不只是她,几乎所有还在世的长辈都这么想,连乔岁的奶奶也不例外。
只有乔岁知道,他们中间出现了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梁冰走了,会不会还有别人出现,取代她的位置?被模仿到有时候会有人误会的那种程度,乔岁只觉得身体像是被跗骨之蛆缠上了一般,一阵阵地发起冷来。
沈母看出她的走神,笑着说:“岁岁最近胖了点,气色好多了,之前太瘦了!阿姨都担心这边的风把你吹跑。”
乔岁近一个月被男朋友带去吃了太多好吃的,确实圆润了些,她满怀心事,尴尬地笑了笑:“是啊,幸福肥嘛!”
“那我们家屹寻怎么没胖,”沈母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沈屹寻,“你也是,这么瘦的男生,谁会喜欢,也就岁岁要你。”
乔岁愣了片刻,咬了咬唇,还是张开口说:“阿姨,其实我跟……”
“我跟乔岁的系不一样,很多事不能一起吃饭,”沈屹寻接过话头,淡声道,“妈,快吃吧,菜要凉了。”
他桌子底下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乔岁看着沈屹寻的侧脸,怔怔地有些出神。直到最后她还在想着沈屹寻。
“我不知道怎么跟阿姨讲,”乔岁苦着脸,“阿姨一直默认我长大了,毕业了就要领证嫁给沈屹寻的啊,我小时候还是她照顾着长大的……这下我怎么跟阿姨解释。”
“直说就好了,”江砚并不当回事,漫不经心地说,“难不成她还能吃了你?天要下雨,女要嫁人,拦不住的。”
乔岁哭笑不得:“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吧……”
但是她想了想,江砚说的也没错,毕竟不管她和沈屹寻的关系怎么样,对于沈母来说,她只是一个已故好友的遗孤罢了,当女儿养也没问题,总比童养媳说起来好听。
所以趁着沈母还没走,乔岁单独约她见了一次面。
“你和屹寻分手了,是吗?”
刚落座点菜,乔岁就被这句话炸得一抖,她没想到沈母年近五十了还有这么锋锐敏感的反应能力,不由得问道:“阿姨,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沈屹寻一整场下来都在看你,但你只顾着看我。岁岁,你以前见我可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