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地走出来。
“医生!我儿媳妇怎么样了?孩子保住了吗?”蒋家父母扑了上去。
医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
“大人脱离危险了,但是孩子没保住。”
夏清瑶刚被推出来,听到这句话,仿佛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家属。”
医生看着夏清瑶,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我们对胚胎进行了化验,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个胎儿,伴有极度严重的先天性基因缺陷症状,这是一种遗传性疾病。”
“也就是说,哪怕没有意外,这个孩子在腹中也活不过四个月,根本生不下来。”
“就算奇迹般生下来,也活不过一岁。”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白光。
我穿越到四年后时,看到了夏清瑶,看到了蒋睿哲,却唯独没有看到他们的孩子!
那时候我还奇怪,既然四年前就怀孕了,为什么四年后连个孩子的影子都没有?
原来是这样。
夏清瑶听到这个消息,犹如五雷轰顶。
她怔怔地看着医生,嘴唇哆嗦着:“遗遗传病?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夫妻双方中,至少有一方携带这种缺陷基因。”医生叹了口气。
“建议你们等病人恢复后,去大城市的三甲医院做个全面的基因筛查吧。”
夏清瑶整个人怔在那,久久没有反应,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清晨。
我和唐芷若提着行李,来到了镇上的火车站。
准备动身前往南城,离开这里。
住在隔壁的刘婶特意跑来送行,手里提着一篮子土鸡蛋。
用一种吃瓜的心态八卦着:
“蒋时郁啊,你不知道吧?医院那边闹翻天了!”
“夏清瑶坚信自己身体好好的绝对没病,她怀疑是蒋睿哲在外面惹了什么不干净的病影响了孩子呢!”
“两人正闹离婚呢!哎哟,现在的年轻人可真够折腾的。”
我听完,心中只剩下一阵唏嘘。
“谢谢刘婶。”我接过鸡蛋,淡淡一笑。
转身,牵住唐芷若伸过来的手,踏上了前往南城的火车。
随着火车的汽笛声长鸣,那个小镇被永远地抛在了身后。
一个月后,南城。
我坐在洒满阳光的工作室里,在画架前,正在纸上勾勒着流畅的线条。
那是我为自己和唐芷若的婚礼重新设计的婚纱。
唐芷若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轻轻放在一边。
看着画纸上的草图,她轻笑了一声:“很美,蒋先生设计的一定最好看。”
我偏过头,附和着一笑:“还要修改几个细节。”
唐芷若顺手把一份文件放在桌角,随意地开口:“对了,老家那边传来消息了,你想听吗?”
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你说。”
“夏清瑶和蒋睿哲没有离婚。”唐芷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夏清瑶去大医院查了基因,结果出来了。”
“有基因缺陷的是她自己,他们俩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有健康的孩子了。”
我听完,绘图的手只停顿了一秒。
随后,笔尖再次落在纸上,画完了婚纱最后一截裙摆的弧度。
“画好了。”
我看着完整的草图,眼中满是笑意。
我没有对夏清瑶和蒋睿哲的事发表任何看法。
因为那两个人的悲喜、纠缠,已经和我再无半点关系。
属于我崭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