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整个中央广场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天劫。
视力逐渐恢复的权贵们惊恐地放下手,朝着广场中央看去。
原本那个庞大的黑色肉球不见了。
原地只留下一圈巨大的黑炭残壳,还在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而在那堆焦炭之中,一道傲人的剪影早已顺手扯过旁边架子上的一袭宽大玄色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站在阴影中,用斗篷遮蔽了重塑后的真容。
现在还不是全盘摊牌的时候,这群蠢货,不配立刻看到我的真颜。
太师父亲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太师椅上,连头上的官帽都歪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怪物呢?”
李长霆咽了口唾沫,指着那满地焦黑,突然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般疯狂大喊起来。
“看!我就说这死肥猪作恶多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这是惹得祖宗显灵,降下雷火把她劈成焦炭了!”
他这番荒谬至极的解释,却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安抚了全场权贵心虚的恐慌。
众人恍然大悟,如释重负地拍着胸口。
“原来是天罚!吓死老夫了。”
“我就说嘛,一头死肥猪怎么可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果然是遭天谴了!”
他们宁愿相信这是虚无缥缈的天谴,也绝不肯承认那场浩瀚的神迹是由我引发的。
太师缓过神来,立刻恢复了威严,指着一个护卫大喝:
“去!拿刀挑开那件斗篷,看看那孽障死透了没有!”
护卫拔出佩刀,双腿打着摆子,壮着胆子一步步靠近那件死气沉沉的玄色斗篷。
就在他的刀尖即将触碰到斗篷边缘,踏入我周身一米范围的瞬间。
我连手指都没动。
斗篷下随意荡出一丝微弱的残存气流。
“砰!”
一声闷响。
那名护卫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十丈远,在半空中狂吐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摔在台阶下昏死过去。
剧烈的风压掀起了斗篷的下摆。
一截欺霜赛雪、纤细得如同羊脂白玉般的脚踝,毫无预兆地闪现在萧景曜的视线中。
萧景曜正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僵,呼吸瞬间一窒。
那惊鸿一瞥的绝美弧度,仿佛带着致命的魔力,瞬间在他眼底爆出无法掩饰的惊艳与骚动。
司如嫣敏锐地捕捉到了萧景曜神色的变化,嫉妒的毒火瞬间烧红了她的眼睛。
她立刻指着我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
“大家小心!这疯子被雷劈成焦炭,饿脱相了!”
“她肯定是在装死,还学会了用暗器害人!”
太师为了不让这个“焦炭”冲撞了今日的大典,极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弓箭手戒备!把这怪物给我逼回最偏僻的废弃地牢去!”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一排弓箭手立刻上前,拉满弓弦对准了我。
我敛去眼底那抹足以熔化万物的金色神芒,一声未吭。
我犹如看死人般扫了高台上的太师和司如嫣一眼,转身踏入长廊的阴影中。
留给他们的,只有那个被宽大斗篷笼罩的冷漠背影。
尽情狂欢吧。
因为明天,太师府将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