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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珩带着董芝芝来到了别的窑场,
这一次他不敢再让她碰任何阀门,
而是花重金,请了这里最有经验的老师傅,全程代为操作。
今天早上时间回溯后,他的心里就莫名觉得被抽空了一块,一种不安感疯狂蔓延。
连董芝芝几次和他说话,他都没有注意到。
董芝芝也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在一旁宽慰,
“珩哥,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还在想嫂子啊?”
“你放心吧,女人嘛,就是喜欢口是心非。”
“你们在一起都五年了,她那么爱你,怎么可能真的放得下?”
“她这叫欲擒故纵,谁先低头认错,谁就输了!”
顾安珩听完,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是啊。
沈妍溪那么爱他。
相识八年,结婚五年,他太了解沈妍溪。
沈妍溪是离了他就会枯萎的凌霄花。
他冷哼一声:
“不用管她,等她吃够了苦头,自己就会乖乖回来求我。”
老师傅将董芝芝的作品放进窑里,定好时间,说明天再来取。
董芝芝兴奋地掏出手机:
“珩哥,明天上午我们去跳伞吧?舒缓一下心情!”
若是以前,顾安珩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但此刻,那种莫名的心慌让他一点玩乐的兴致都没有。
“不去了,公司还有一堆事。”
送走董芝芝,顾安珩回到家。
屋子里一片安静。
换拖鞋时,他忽然发现鞋柜里全是他的鞋子,
沈妍溪的鞋一双都没有了。
心中不安的感觉更浓了。
“沈妍溪?”
他连鞋都没换,直接冲进客厅。
没人。
书房、客房、厨房、卫生间
都没人,就连沈妍溪的电脑和书都没了。
他慌乱地拉开卧室衣柜的门。
偌大的衣柜里,原本挂得满满当当的左半边,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衣架。
顾安珩彻底慌了,他掏出手机拨打沈妍溪的电话。
打不通。
他点开微信,发过去一句:“妍溪?”
被拉黑了。
就在这时,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以为是沈妍溪,看都没看就接起:
“妍溪!你在”
“顾、顾总是我”
原来是秘书打来的。
“顾总,公司出大事了!”
“因为沈总离职的消息在业内传开了。”
“那些认可沈总设计理念的客户,纷纷要求解约!”
“还有,本来谈好要注资的两个风投机构,听说沈总走了,立刻宣布撤资!”
顾安珩只觉得眼前发黑。
“他们疯了吗?沈妍溪不过是个设计师!”
“顾氏这么大个公司,难道离了她就不转了?”
电话那头的秘书沉默几秒,低声开口:
“顾总,您是不是忘了?”
“咱们公司核心的老客户,都是当年创业初期,沈总求来的。”
“就算发展到现在,公司至少有六成的订单,是冲着沈总的独家设计才跟我们合作的。”
顾安珩跌坐在地上,那些被他遗忘到角落里的记忆终于被唤醒。
为了拉投资,沈妍溪白天出去见客户陪笑脸,晚上通宵达旦地画设计图。
为了拿下第一笔大单,那个从不喝酒的女孩,硬生生喝到胃出血被送进急诊。
那时候,他心疼地抱着她,发誓说会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随着公司越做越大,他沉迷于虚荣和权力。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一切都是他努力的成果。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
从来不是他给了沈妍溪施展才华的舞台。
而是沈妍溪的才华,撑起了他的公司。
“顾总?顾总您在听吗?”
顾安珩回过神,声音嘶哑:
“先把客户稳住,我和沈总只是夫妻之间闹了点小矛盾,她很快就会回来。”
“还有!立刻派人,就算把整座城市翻过来,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