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是慢慢好起来的
天气越发炎热,镇上卖东西的人和买东西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
也就是一些有店面的人还在门口摆着卖,路上摆摊的大多数已经收摊回家了。
当然,除了极少数卖吃食的还在。
卖了一上午土豆,夏晚禾也着实有些饿了。
她去一个卖饼的小摊上买了6个糖饼,然后又去了布匹店。
吃的有了,穿的自然也要添置。
一家人身上的衣服都是打满了补丁,平时穿都无所谓了,总得有套能见客人穿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大哥夏春生已经22岁了。
在大燕国,这个年龄的其他同龄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如果夏晚禾没记错的话,大哥两年前其实是有一个说媒对象的,不过那时候对方彩礼要15两,可家里只有10两。
一家人就想着等粮食收了,卖了钱就能凑够了。
可谁知遇到了大旱年,颗粒无收。
这门亲事自然没成。
而这10两,一家人省吃俭用的撑了将近2年,也算是很不错了。
毕竟家里有6口人吃,更别说家里三个哥哥饭量大,这两年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只吃了个半饱。
二哥夏寒夜已经20岁,也是到了可以娶妻的年龄。
本来两年前,夏寒夜是准备参加乡试的。
可想着家里银钱不多,大哥还要娶妻,于是他提出了自己晚一年或者两年参加乡试,这样也能让家里轻松些。
没钱买书本,夏寒夜就只能借了别人的抄录。
昨日提到四个月后的乡试,也不过是因为挖到了土豆,又猎杀到了野兔和野狐。
正是因为清楚家里抛开生活能有结余了,夏青山才敢说这个话头。
家里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至于三哥夏长风,可能是因为上头有两个哥哥,都已经17岁了,看起来还傻傻愣愣的。
不过好在即便是真的要去当学徒,也不用花钱,倒是没有什么压力。
而原主虽说是捡来的,但也只比夏长风小1岁,如今已经16岁了。
周氏之前想把她卖给王员外当小妾,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已经快要成年了,一部分原因是赶巧了遇上人家要纳妾。
夏晚禾挑挑拣拣买了三匹颜色合适的布料,即便手里有钱,她也没敢挑太贵的。
三匹布一共花了五钱银子,这些布做6个人的衣服和新布鞋绰绰有余。
三匹布不轻,店老板包好后,就让伙计跟着夏晚禾帮忙送到了牛车上。
夏青山见买了这么多布有些诧异,“晚晚,怎么买了这么多布?”
“爹,大哥二哥都到了说媒的年纪,况且二哥之后还要参加乡试。”
夏晚禾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直接说道,“一家人总得有个像样的衣服,做衣服剩的边角料也可以多做几双布鞋。”
“你和大哥常去山中打猎,山路难行,穿布鞋脚也能好受些。”
夏青山听着夏晚禾说的这些话,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我们家晚晚是真的长大了。”
就在这时,大哥夏春生也扛着一个大袋子来到了牛车旁,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提着猪肉和板油。
“爹,东西都买好了。”
夏春生将东西一股脑的放在了牛车上。
“还有一样没买。”
夏晚禾并没有急着走。
“小妹还有什么没买的吗?”夏春生挠了挠头。
“盐。”
夏晚禾说道。
“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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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是慢慢好起来的
夏春生和夏青山都有些不解的看着夏晚禾,“家中不是还有盐吗?”
“我想买细盐。”
夏晚禾看着两人说道。
野菜本来就苦,加上又是用粗盐煮的,那味道可真是……比苦瓜还苦。
若不是原主这副身体饿的不行,她想自己肯定饿不下去。
昨天晚上吃土豆,她都吃出来仙品的感觉。
要知道在现代的时候,夏晚禾吃土豆都吃吐了。
因为没钱,土豆又便宜,所以夏晚禾读书的时候总是吃土豆。
土豆她还可以接受,但是粗盐……她接受不了。
反正如今她有统子哥,也有一些现代做食物的方法和手艺,总归是能赚到钱的。
夏青山和夏春生点点头,倒是没有阻止。
“让你大哥和你一起去吧,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要买的。”
夏晚禾买了盐之后,看见有卖糖的,又顺手买了几块糖。
夏春生只是跟在夏晚禾的身边,尽心尽力的提东西。
他本来就是个少言寡语的人。
而且夏家人本就也很疼这个女儿,所以即便夏晚禾买了一些价格贵的东西,一家人也不会说什么。
坐在牛车返程的路上,夏晚禾的肚子已经很饿了。
她将糖饼拿出来,给夏青山和夏春生一人分了一个,然后把剩下的三个小心放好才开始啃属于自己的那块糖饼。
嗯……
有点硬和噎人。
回到村里,一家人把东西都卸下来了以后,夏青山就去还了牛车。
夏晚禾则是将糖饼分给剩下的几个人之后,又把那布匹拿了出来。
“娘,我买了几匹布,你按照家里人的尺寸,每个人都做身新衣服,还有布鞋。”
“你这孩子,好好的做什么新衣……”
徐蓉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却爱不释手的摸着那新布匹,眼睛都快粘在那布匹上了。
“娘,大哥和二哥都是到了说亲的年纪,总归要有身像样的衣服,更何况四个月后,二哥还要去参加乡试。”
夏晚禾笑了笑说道。
“如今荒年,家里吃穿都是问题,二弟还要参加乡试。”夏春生难得开口,“娶妻一事日后再说吧。”
“话是这样说,可总要有个准备嘛。”
夏晚禾嘿嘿一笑,“反正衣服做好放在那里又不会坏。”
夏春生不说话了。
“晚晚,我还有四个月才考试,其实不用急着裁制新衣。”
夏寒夜放下了手中的糖饼。
“大哥、二哥,日子是慢慢好起来的。”
夏晚禾知道两人是害怕。
这次的干旱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所以他们也是为了以后的生活着想,只是说的比较委婉。
“赚钱就是用来花的,要是只想着怎么攒钱是赚不到钱的。”
夏寒夜盯着那布匹,听着夏晚禾的话有些出神。
怎么说呢,总感觉晚晚这一觉醒来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好好好,都听晚晚的。”
徐蓉摸了摸那快要溢出眼泪的眼睛,抱着新布匹进了屋。
夏晚禾挑的颜色是灰色、深蓝色和天蓝色,这几个颜色还是比较适合的。
夏青山回来的时候,一家人正坐在堂屋休息。
“正好都在,把今日赚的钱算算,也好心里有个数。”
夏青山从怀中掏出来一个缝补的很厚实的钱袋子,将里面的铜板和碎银都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