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自己的结局后,凌白开始在明启城游走,谁也没有带,漫无目的,徐走往昔,城与烟火气扎根在这片曾荒芜的土地上,令一切有了意义,有时也多想回到过去,于是祂也如此做了,在时间里游走,旁观,不改变什么,看它曾荒芜的时刻,起建的时刻,繁荣的时刻,沉寂的时刻……只是为了将看见的线框在纸上描绘,写一本记事集,然后把它留下。
珍藏的物品里,有一本曾旅行时的纪录集,在以前的日子里凌白也常常翻开,把贮藏的记忆再展现,现在想来,书是留给后人最好的礼品。
去把我的故事记叙而下,留给敖青,伊诺,白刃,十泉介,十泉浩,奇里亚还有阿加克罗奇·卡托里斯,那是真正意义上的血亲,当然还有雅兰娜他们几个。
凌白觉得自己大可能是等不到卡托里斯破壳,所以留一本故事是必要的,去告诉他自己的哥哥曾经历了什么,然后把这故事集用自己的技艺铸造成为一柄神器,也算不错的礼物。
在欢宴结束后的第三日暮,明启城已经回到日常运转中,在神殿的花苑廊道里,白石雕刻的石柱上缠绕着青绿的花藤,开着多色的花,少年将笔收起,书合上,然后站在那里远望,一片线框组成的城。
“你问我为什么要写这些?”凌白开口,然后朝一边看去,那里是千面之一的[哀默]。
“你记得的,我们曾读过一个故事,是一位将病死的母亲给还未记事的孩子写书,她把自己的童年,青年,恋爱,工作那些经历都写了进去,她说只有这样孩子才能去认识她,而不是成为让自己孩子梦中的臆想,我觉得她很厉害,非常厉害……
所有人都在遗忘,唯有那个孩子,是在与她相识,孩子会在童年时嘲笑书中的母亲,会在少年时思念,会在青年时感慨,每一次翻开书都像是母亲在与他讲述,每一次都有新的认识。
“我也好想这样将鲜活的自己留下,所以我想写下来,如果时刻迫近,那么奇里亚也可以多认识我,我想他成为我一般的人,介他们也可以留下我这过客的记忆……
而更多的,是想留给卡托里斯,我想让他知道他不曾孤单,我想让他知道百年前曾有一位血亲满怀着期待为他留下自己的故事。”
满怀着憧憬,凌白遥望着远方,黯淡的眼睛好似回到了曾明亮的时候,那是和天空同色的蔚蓝天青。
“你知道那有多遥远。”[哀默]说,“但,也挺好。”
“至少卡托里斯会知道,他哥哥为他留下了一个去处,这里还有哥哥的朋友、亲人,而这里也会成为他的家。”
[哀默]陷入一如既往的沉默境地,然后失散去。
阿加克罗奇·卡托里斯不会去经历哥哥所经历的苦痛,因为哥哥为他留下了一个家,还有他自己。
……
等了一会,远处有了两个身影,魁梧壮硕的男骑士,比丈夫矮一头的女法师,两人缓步上前走到凌白后面不远处站定。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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