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许轻轻彻底说不出话,脸色难堪至极。
我接过东西,轻声道:“谢谢你。”
“不用。”
厉漾看着我,“要是待着不舒服,不用勉强自己。”
我点点头。
厉漾没多停留,转身离开。
关上宿舍门,屋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许轻轻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嫉妒和怨怼。
“可以啊陈芋,本事越来越大了,贺书彦不吃这套,厉漾倒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我懒得再跟她争辩,转身坐回位置。
随便她怎么想,怎么说。
我已经不在乎了。
而我不知道的是,此刻男生宿舍316。
贺书彦坐在书桌前,指尖刷着手机里他和许轻轻的合照,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厉漾推门回来。
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贺书彦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戾气:“你为什么总帮着陈芋?”
厉漾脱了外套,淡淡回道:“我只是讲道理。”
“讲道理?”
贺书彦抬眼看向他:“你明明知道她接近我目的不纯,明明知道轻轻因为她受了很多委屈,你还要一次次护着她?”
厉漾看着他偏执的模样,终于开口。
“贺书彦,你从头到尾,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我不需要了解。”
贺书彦冷声道:“我知道她人品有问题,知道她贪心虚荣就够了。”
厉漾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她在我店里兼职,吃苦耐劳,省吃俭用补贴家里,爷爷重病,家里负担极重。她缺钱,却从不占别人便宜,收到你的东西会折现归还,收了别人的报酬会安分做事,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贺书彦的动作骤然一顿。
他从来不知道这些。
他从来只听许轻轻的片面之词,只看见别人口中“贪心攀附”的陈芋。
厉漾继续道。
“你奶奶去世那晚,所有人都远离你的负面情绪,只有她安安静静待着听你倾诉,安慰你。你最低谷狼狈的时候,是她接住了你。你转头就听信别人的话,一次次刺伤她。”
“你喜欢许轻轻,没问题。但你不能一边享受着陈芋的温柔治愈,一边肆意践踏她的真心,还要倒打一耙。”
贺书彦僵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反驳:“我没有享受她的温柔,我从来没喜欢过她。”
“你是没喜欢她。”
厉漾点头,语气直白:“但你贪心。你想要许轻轻的光鲜热烈,又舍不得陈芋的温柔安稳。你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肯放下。”
一句话,精准戳中贺书彦心底最自私的地方。
他动了动嘴,却无从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