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许轻轻脸色惨白，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你说什么？我们好好的，为什么要结束？就因为她吗？就因为陈芋？”
贺书彦终于转头看向她。
“许轻轻，我已经知道了。”
“你把我最开始写给你的情书都扔进了垃圾桶。”
“因为你把我当成了厉漾，觉得我是个听障配不上你。”
许轻轻浑身发抖，崩溃摇头。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有错吗？”
“喜欢没有错。”
贺书彦语气冰冷。
“不择手段，就是错。”
他不再看崩溃大哭的许轻轻，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
“陈芋，对不起。”
走廊彻底安静下来，所有围观的同学都屏住了呼吸。
我看着他眼底浓烈的悔恨，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所有的歉意，所有的醒悟，来得太晚了。
在我被全校非议、被肆意羞辱、独自委屈难熬的时候，他选择了相信谎言，选择了伤害我，选择了维护别人。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幡然醒悟，所有道歉都没有意义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决绝。
“贺书彦，不用了。”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你的弥补。”
我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厉漾，眼底染上淡淡的温柔。
“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有好好陪伴我的人，你也过好自己的生活吧。”
贺书彦的脸色瞬间惨白，身形微微晃动。
奇怪，他明明不喜欢我啊。
可很快，我就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晚上，贺书彦给我发来消息。
“陈芋，有人跟我说了。”
“高中毕业的时候，你在我背后，和我合了一张照。”
“那张照片现在在班主任那里。”
我微微怔愣。
毕业的时候，我的确故意勇气让摄影师帮我和贺书彦拍了一张合照。
领毕业照那天，我拿到了照片。
在背面写了一行字。
“陈芋没有遗憾了。”
可高考前夕，夹在书里的照片不见了。
我以为它被扫进了垃圾桶，又或是被风吹到了角落。
就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出现。
“我都知道了。”
我颤抖着手，问他：“你知道什么了？”
他答非所问。
“其实和你倾诉心事的那几天里，是我人生的低谷。”
“如果我早点知道陪着我的人一直是你，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我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不会的。”
那时他喜欢的人是许轻轻。
我预感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于是提前打断了他。
“就像我在照片背后写的那句话，贺书彦，我没有遗憾了。”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应该有新的开始。我允许你有，那么，请你也允许我有吧。”
我的话很委婉，和三个月之前一样，我不忍心伤害他。
只是在贺书彦看来，我似乎给他留了余地。
临近毕业，他给我抢了很多应聘资料。
“陈芋，我们回江市吧，那边我熟悉，机会也多。”
我抿了抿嘴。
知道，是该对他说狠话的时候了。
于是我告诉他：“我和厉漾，在一起了。”
话音落下。
身后有人搂上我的腰。
厉漾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疏离又客气。
“江市机会多，但总没有京市多。”
“小芋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有我在。”
“她的未来不会比你差。”
我看见，贺书彦的眼底折射出浅浅的泪光。
记忆里的少年爱笑，可眼前的月光更温柔耀眼。
我握住厉漾的手，和他五指相扣。
轻轻向贺书彦颔首，道别。
“再见。”
厉漾牵着我手的力道紧了紧。
“是再也不见。”
是，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