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孜!”
啪!
餐盘掉落在地,热乎乎的饭菜混着冰凉的奶油糊在碎裂的瓷餐具上。
林宫鹤三步并做两步,上前将嬴启孜揽在了怀里。
怀中,嬴启孜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白到发暗,再发紫。
他慌了!
“她刚刚喝的是什么?”林宫鹤看向莫嗟,声音似乎发着抖。
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眼底暴露无余的惊惧之色让莫嗟看得一怔。
“试毒。”莫嗟声音冷静得发寒。
林宫鹤目光下移,盯着莫嗟手上的注射器问:“这是解药?”
“嗯。”
“有几成把握?”
“九……就五成。”
闻言,林宫鹤目光随即扫向实验台。
他几乎是跑着过去的,背影慌乱,双手撑在实验台上快速扫视了一番实验台上的各种瓶瓶罐罐。
“先试我,失败了还有机会改。”
话落,不等莫嗟反应,林宫鹤毫不犹豫地抓起了实验台上的一个锥形瓶。
瓶中液体一滴不剩,徒留莫嗟一地的惊愕。
等希波克过去看到一个病房里整整齐齐躺着四个人时,差点两腿一蹬也晕过去。
……
昨天准备下山的太阳今天又重新高悬起来了。
“孜孜……别,不准喝!”
林宫鹤猛然惊醒,人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周遭的一切落在眼睛里是扭曲变形的,他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身侧有一道熟悉的感觉。
好一会儿,周围的物体才渐渐恢复了工整。
他意识模糊地侧过头去。
他的感觉没有错,女孩担忧的眼神恰好落入他眼底。
这担忧只一瞬,就变作了愠怒。
看见这般变化,林宫鹤坐起身来,不知怎的,突然连下床的勇气都没有,想问问她怎么样,也说不出话来。
或许躺床上还有用苦肉计的余地?
“孜孜……”
“他们两个没事了,因为中毒时间更久,还需要一两天才能苏醒。”嬴启孜声音冷淡,仿佛就是医生例行公事,交代家属的口吻。
这态度,听得林宫鹤心下一沉。
还不如之前想毒哑他的样子。
林宫鹤略微思索,自己好像理亏,又不知哪里理亏。
“你怎么样?”
死不了就行,谁要听他们怎么样了?
“我没事。”
嬴启孜从病床旁的椅子上站起来,出了门。
过了五六分钟,嬴启孜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餐盘。
她冷着脸,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餐盘里的热菜冒着热气,“吃吧,你昏迷了十几个小时,需要补充能量。”
说完,嬴启孜头也不回地准备出去。
她刚转身,病床上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呃……,孜孜,我头有些晕,能不能……”
“那就不晕了再吃,放心,饿不死的。”
这么无情?她舍得?
林宫鹤表情讪讪,尴尬地捂嘴咳了咳。
“我累了,想睡一会儿。你下床走走,头晕会缓解一些,待会儿我让希波克给你做个检查。”
嗯~,还是舍不得。
“不行,他技术没你好。”
“我累了。”
林宫鹤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