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松毫无准备,虽没叫出声来,却还是太阳穴猛跳。
一个空箱子,不至于威力这么大啊。
臧松慢慢坐起身。
翻开的箱子一边空荡荡的,一边被内层封住。果然不是空箱子。
臧松看向林宫鹤和嬴启孜两人,嬴启孜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瘦削修长的指骨捏住拉链,不紧不慢地打开箱子内层,一只银色、嵌着湖蓝色珐琅掐丝十字纹的钢笔静静躺在里面。
这只钢笔比普通的钢笔略大一些,十字纹中央嵌着一颗和臧松瞳色相同颜色的蓝宝石。
臧松拿起钢笔,慢条斯理地在手中观察把玩了一番,打开笔盖写写画画,在胸口裹的纱布上签了个自己的名字。
但凡他抬头看,就能看见好兄弟林宫鹤被这几笔蓝墨水刺得脸有多蓝。
视线转到十字纹中央的蓝宝石上,臧松忽然定住。几秒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将信将疑地将大拇指指腹移上去,略微用力地按在蓝宝石上,向上一滑。
“哒!”
蓝宝石瞬间翻入了笔身内部,同时间,只听“噌~”的一声,钢笔笔尖瞬间弹成了一根尖钉,笔盖展成三扇,往笔尾上一卡,一把状似铁蒺藜的武器透着幽光,被苍白的指骨牢牢锁在掌间,透着一股像是中世纪那般高贵神秘的危险气息。
“帅啊!”叶彪不禁叹出声来。还好他有沙漠之爹,要不然他就要上手抢了。
“笔身里还有665根副钉,消耗品,用完找我要。”嬴启孜漫不经心地道。
“665根?这得多小啊?”叶彪惊道。
665根钉子藏在这么一根用手都能转起来的钢笔里,能有杀伤力吗?
等等!
“该不会……淬了毒吧?”
话音刚落,臧松拇指与中指控着主钉轻转了一下,伴随一道破风的利声,正前方平整无瑕的白墙皲裂开来,一滴几乎微不可察的淡黄的液体由重力引向下方的裂缝里。
“蛇毒而已,能治。”嬴启孜神色淡淡地道。
“能治……好治吗?”
嬴启孜不说话了。
叶彪咽了咽口水,转过头。
!!!
见鬼!这么多年,第一次晓得臧松眼里居然能冒出这么兴奋的光,能把人射死都不夸张。
诡异!太特么诡异了!
“嫂子,黑市那个冒牌货交给我们吧。这次是不知道情况,没有准备,等我们伤好了,我和臧松给他把旭日之城掀了!”叶彪咬牙切齿,右手转枪,眼底的痞气嚣张至极。
另外三人却不约而同摇头。
“嘶~,嘿?拿来!”叶彪作势要去抢臧松的钢笔。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不知恩图报呢?
臧松轻飘飘躲过,用钢笔在脑子上点了点。
明晃晃的嘲讽!
叶彪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行,就我没脑子。”
嬴启孜失笑,安慰叶彪道:“不着急,目前还有很多疑问没有解答。你们是怎么被发现和下毒的?那人为什么冒充我?建立黑市的目的是什么?他的上面还有没有更大的人物?等等等等我们都还没调查清楚,贸然行动结果不会比这次好。”
“等不了多久的,别着急。”林宫鹤接话。
冒充到他老婆头上来,还伤了他的人,怎么着也离死不远了。最重要的是还惹得老婆生了他的气!老婆生气,他就生气!生大气!他一定会让那个冒牌货死得相当难看!
“冒充你还能是因为什么?你威名在外,顶着鹤顶红的名头好吸引顾客多赚钱呗呗。”
像码头那些航运公司,自从东泓旗下的顺风航运打响名声后,什么瞬风航运,逆风航运,迎风航运……甚至中风航运都出来了!名字擦点顺风航运的边,生意都好到没边!更何况是一字不改的冒牌。也就是毒师这行属于灰色地带,否则能告到冒牌货倾家荡产!
赚钱……
嬴启孜一怔,一种不好的预感攀上身来。
她问了叶彪目前掌握的旭日之城的一些基本情况,估得了一个庞大的数字。
如此巨额的资金收入,如果是为了个人或者家族富贵,早就攒够金盆洗手,由黑转白的资本了,根本没必要继续在刀尖舔血。
除非背后有巨大的消耗,就像她一样,供着一个庞大的吞金组织。这样的组织,足以敢叫一个地区,甚至是世界变天了。
视线瞥到臧松胸口的墨渍。
两人胸口的纱布下面,一个刻着“东泓”,一个刻着她的名字。
胃口太大了!
房间里气氛突然凝住,叶彪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在怔神。
臧松莫名觉得胸口痒痒的,回神看见嬴启孜直勾勾的目光,不自在地拉了拉被子。
林宫鹤见状绕到嬴启孜面前,不声不响地挡住了嬴启孜的视线,然后继续走神。
“……纱布脏了,要不要换一条?”见气氛不对,臧松正好打破凝重。
“换!赶紧换!”林宫鹤顷刻回神,狠戳了三下呼叫铃。
有毛病吧!在哪里试写不好,非要在胸口上的纱布上签大名儿?被子那么宽那么白,不够写吗!
两个病人换纱布的间隙,林宫鹤和嬴启孜等在病房外的休息室里。
林宫鹤顺了顺嬴启孜柔顺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刚刚在想什么?别担心,一切有我。”
嬴启孜掩去不自在,应变道:“没什么,就是在想冒充我的那个人是怎么知道我的?根据情况来看,他似乎并不知道嬴启孜就是鹤顶红,否则他就会知道,自己的毒根本要挟不了你,不如直接除掉臧松和叶彪,毁了你的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