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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宋言言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眼神。
坚定，直白，有力。
像一把褪去铁锈的刀。
谢玟轩被刺了一下，伸出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收回，无力地垂在身侧。
不该是这样的。
宋言言的眼神应该是永远怯懦，永远飘忽的。
她不敢接触陌生人，不敢交朋友，更别说站在台上大声讲话。
就像一道跟紧自己的黑影。
谢玟轩转身，总能看见她躲在自己身后，朝他露出讨好又依赖的笑。
面对朋友们的八卦，他总是戏谑地说：
「宋言言嘛，怯懦胆小，像只小老鼠。无聊的时候逗逗，还是挺好玩的。
「但我现在成年了，当然要先玩点不一样的。」
他毫无所谓，「等我什么时候想结婚了，再考虑宋言言。
「除了我，大概也没人要她了。」
他这么想着，直到看到姜淑晗捧着手机笑：
「你猜猜我在网上聊天碰到了谁？
「宋言言呐！她那样的性子，居然敢网恋？」
谢玟轩直接夺了她的手机，看着姜淑晗刻意发的有引导性的话，眉头皱得很紧。
偏偏对面还是傻子，什么都交代了。
他压下心头的愤怒，扯了扯嘴角：
「账号给我了，我也加入。」
本意他是想给宋言言一个教训的。
她就该乖乖跟在他身后的。
可现在，他眼睁睁看着宋言言拉着林随青，忽视他直接走了。
她偏头时，居然还朝林随青露出了笑容，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影响到什么。
一股从未有过的失控感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攥紧了拳头，喉腔里蔓延开血腥味。
迎新晚会我还是参加了。
哭过一场后，林随青问我还想不想上。
我毫不犹豫：「上！」
他不知道哪里搞来的机会，把我塞进了一个乐团了当主唱。
「到时候上台，我就在你后侧一米的位置，我是鼓手。
「你要是慌了，就悄咪咪回头看我一眼。」
说这话时，他的妆已经化好了，正托腮坐在我旁边看我做造型。
他额前的顺毛被捋到后面，做了个背头的造型，挺翘的鼻梁上架着红框眼镜，脸颊上贴了钉子做装饰。
我一时看得出神，他噗嗤一笑，露出酒窝。
「那个」我慌乱地补救，「不会的，我不会紧张了，不会看你。」
「啊——那好吧，我还想被你多看几眼——」
他夸张地拖长了尾音，故作惋惜。
我头埋的更低，还好化妆的学姐正在替我打腮红。
应该看不出我脸上的红晕吧
很神奇的，演出别样的顺利，我以为我会紧张，会和谢玟轩说的那样发抖。
但音乐响起来的那刻，我的声音很自然地发了出来。
五分钟的节目，我自始至终看着观众席。
下台时林随青笑着道：「你果然没有回头，怎么样，前面的风景是不是很好？」
像一记闷棍垂在我的头顶。
我突然恍然，自己从前看到的，除了谢玟轩的后背，好像没有什么了。
我以为我是被谢玟轩保护着。
可实际上，遮风挡雨的伞，也可能是竖起的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