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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苏沐沐快把国内翻了个遍。
她找遍了我所有的社交账号,却发现我把她拉黑了,于是又联系了我所有的朋友。
当她得知我去了巴黎,立刻订了机票。
坐在飞机上,她望着窗外,脑海里全是我们曾经的回忆。
她想起我第一次做蛋糕失败,弄得满脸面粉的样子;想起她失意时,我在她身边的照顾;又想起我生病时,她却因为陈俊的一个电话就匆匆离开。
悔恨像潮水般涌来,她攥紧了拳头,砸向自己的头。
抵达巴黎后,苏沐沐在我可能出现的地方四处打听,却一无所获。
她站在埃菲尔铁塔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这座城市无比陌生。
手机里不断弹出公司和陈俊的消息,可她根本无心顾及。
深夜,她坐在酒店房间里,盯着天花板,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一个真正全心全意爱她的人。
她翻遍了我们所有的聊天记录,看着我曾经小心翼翼的问候和关心,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她盯着手机里我的照片,那些被她忽略的生日祝福、生病时的叮嘱,此刻像锋利的刀片,一下下割着她的心。
她就这样带着悔恨入睡又苏醒,在巴黎熬了很多个日夜。
巴黎的冬夜总是来得格外早,五点刚过,天色便已沉入浓稠的墨色。
我缩在咖啡店的角落,呵出的白气与咖啡的蒸汽混在一起。
江柔匆匆赶来,额角落了薄汗,“今天教授临时加了设计课,抱歉来晚了。”
她搓着冻红的手,却先把暖手宝塞进我怀里。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是陌生号码。
不知怎的,我心里猛然一惊。
犹豫片刻后接通,传来的是苏沐沐沙哑的声音:“阿铭,我在巴黎。”
听筒里混着呼啸的风声,“我知道你爱喝咖啡,就去了所有的咖啡店,问遍了每条街的路人”
她的喘息声急促,“能不能见一面?就十分钟。”
我攥紧桌布,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江柔察觉到异样,默默将热可可推到我面前,眼神里满是关切。
“不必了。”我深吸一口气,“苏沐沐,我们已经结束了。”
挂断电话的瞬间,眼前的热气蒸腾,让视线变得模糊,分不清是雾气还是泪水。
苏沐沐不知从哪知道了我的位置,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生活的轨迹里。
在超市挑选食材时,一转身便能看见她站在货架另一端;去公司的路上,也总能瞥见她落寞的身影在街角徘徊。
有次在地铁站,她终于忍不住,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阿铭,我错了。”
她眼底布满血丝,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我和陈俊分手了,我才知道他不爱我,我也早就不爱他了”
“所以呢?”我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所以这几年,我就活该做他的替身?活该活得像个笑话?”
过往的委屈如潮水般涌来,“你在书房说大不了哄哄他的时候,在离婚那天抛下我去拯救初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江柔不知何时出现了,不动声色地挡在我身前。
“这位女士,”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想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苏沐沐盯着江柔搭在我肩上的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两步,消失在人群中。
当天晚上,我在江柔的小公寓里帮她整理文件。
她正在修改论文,暖黄的台灯下,专注的侧脸让人心安。
“抱歉,我把这些烂摊子带到你的生活里。”
江柔敲打键盘的手顿住,转头认真地看着我:“这不是烂摊子,是你人生的一部分。”
她指了指窗外的巴黎夜景,“就像这些老建筑,裂缝和伤痕反而让它们更有故事。”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语气认真:“铭,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我和江柔正式开始了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我们一起在公寓的小阳台上种了几盆多肉,看着它们一天天长大,一起在厨房里学做法餐,虽然常常弄得一团糟,却充满欢声笑语。
新年夜,我们带着父母一起回国过年。
远处传来倒计时的欢呼声,我踮起脚,在烟花升空绽放的瞬间吻上她的唇。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苏沐沐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阿铭,我才发现,我弄丢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祝你幸福。”
我删掉消息,将手机调成静音。
江柔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她哼着跑调的歌,带着我在人群中旋转。
我的心被爱意填满,那些曾经的伤痛,终于在时光里酿成了回甘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