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战野出来时，周晚凝已经收拾妥当的坐在了梳妆凳上。
见他出来，她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直接从凳子上起身，“走吧，下去吃饭，今天外公也会跟着咱们去精钢厂。”
见周晚凝不闻不问，厉战野先急了。
他抬手拽住了周晚凝，“媳妇儿~你别这样。这件事是我错了，我不该瞒你。”
周晚凝表示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她昨晚只是有些失眠罢了，现在已经调整好了。
别人不肯说的秘密，她是绝不会窥探的，这是对人基本的尊重。
她母亲说过，即便是夫妻，也需要这样的尊重。
可厉战野却将人一把拽到了自己的怀里，说什么也不让周晚凝离开半步，“除了国家机密，我对你不会有秘密，媳妇儿，我这次只是觉得你现在已经很累了，不想让你再为别的事情操心，我才没同你说的。”
可是现在，他却想瞒也瞒不住了。
厉战野想，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其实今天，周晚凝就算是没发现，他也是打算要和她说的。
厉战野：“我在沪上看到了李宁馨。”
自从李宁馨被厉建国赶走之后，周晚凝就已经许久没有在听到过这人的消息了，现在猛然听到她的名字，她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还记得上次厉战野同她说过一嘴，李宁馨没回京都，而是去了广州。
当时她就觉得奇怪，这人的根基在京都，干嘛往南边跑，现在看来……
“她是想对你外公下手？”
厉战野摇摇头，“这次她是要整个厉家都去死，她叛国了。”
“什么？”
“媳妇儿，你先别激动，人现在还被我扣着，暂时出不了什么事儿。”
厉战野将周晚凝抱在自己的怀里，声音有些疲惫，显然是这几日都没睡好：“我也是最近查了才知道，她在跟老头之前就有个相好，这些年来就没断过联系。只不过是因为当初一直在老头子身边，她接触的少还隐蔽，也就没被人发现过。而且小锋也不是老头子的孩子，是她和那相好的。”
“她被从军区赶走后，叫那相好卷走了京都值钱的物件儿，俩人在广州会和。她恨厉家也恨小锋，所以联系了熊国间谍，想要倒卖情报，然后嫁祸厉家。熊国间谍承诺她，拿到情报，就让她和她相好到熊国定居，还给5万美金。”
“现在人我是给扣下了，但她手里的东西一直没拿到。沪上的兄弟跟我说，李宁馨和熊国间谍约定好的交易日子是后天，现在就怕，她一早就把那东西放在了交易点，到时候要真让熊国拿到，那……”
厉战野咬咬牙看着周晚凝：“媳妇儿，真要到了那一步，你就和我离婚吧。”
又想了想，厉战野改口道：“我们现在就先离婚，家里的钱都归你。对，我们现在就离婚。我等会叫人给你送回周公馆，你从周家回西北。离婚报告，我今日会发回西北。”
周晚凝看着厉战野道：“我不走，也不会离婚的。”
若是放到平时，周晚凝说出这句话厉战野能开心死，可是现在他只觉得心里难受的紧。
他抬起周晚凝的下巴，眼圈红红的：“真要是定了罪，会死的。就算不死，也要下乡劳改，就你这小身板，哪样都遭不住。”
其实他有四成的把握撬开李宁馨的嘴，但面对周晚凝，他半点风险都舍不得让她担，“你听话，等老子过了这个坎儿，老子肯定风风光光的把你娶回来。”
“厉战野，你前一秒离婚申请通过，我后一秒就改嫁，不信你试试。”
周晚凝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我不会在原地等你的，绝不。”
厉战野笑，他猛地凑近，鼻子贴着周晚凝的鼻子，瞧着那混劲儿又有些上来了：“小粘人精，你这么喜欢我啊，死都要和我死一块？”
周晚凝：“嗯。”
“你……你真是。”
厉战野心被烫的有些疼，往日里怎么逼迫都不会承认的事情，在这一刻周晚凝却大方的认下了。
这比她亲口说她爱他给他的冲击力还要强上万倍。
他就说周晚凝是个勾人心魄的妖精！
“厉战野，我是不会为你守身如玉的，谁娶我我就会爱谁，只要离婚，我心里就半点都不会再给你留位置，你……”
周晚凝的话还没说完，厉战野就堵住了她的嘴，“你气死我得了。”
再让周晚凝说下去，都不用李宁馨作妖，他就得先被自己媳妇儿给气死。
一吻毕，周晚凝看着厉战野问：“还离婚吗？”
这一刻，厉战野感觉周晚凝比他还像个混球。
不好幸好，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就算是拽着周晚凝一起去死，他也不可能让她嫁给旁人。周晚凝生生世世，都只能是他的。
看着厉战野逐渐冷静了下来之后，周晚凝才继续开口道：“先带我去见见李宁馨，我和她聊聊。”
厉战野虽然不愿意，但是又不敢惹现在的周晚凝，生怕她下一句又是要给他带绿帽子的话：“吃完饭去。”
这算是他最后的倔强。
即便是心情再不佳，可到了饭桌上，瞧着周晚凝吃了两三口粥就放下了碗后，他还是沉着脸硬给人喂了好些饭之后才罢休。
厉战野自己想的很清楚，生气归生气，吵架归吵架，喂饭归喂饭，毕竟只是吵架了，又不是不爱了。
况且，看着今日乖乖配合着等他喂饭的周晚凝，他便自己哄好了自己。
毕竟，他媳妇儿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他了而已。
困扰了他几日的问题在这一顿饭的功夫里便被他彻底想通。他的媳妇儿，除了放在自己身边，其实他放在哪儿，交给谁他都不会放心。
毕竟他媳妇儿难伺候的紧，除了他，没人能伺候的了。
厉战野刚喂完周晚凝吃饭，就听到门房来报：“厉爷，有为叫周玄成的来访，现在在门外等着，说是来找少夫人的。”
周晚凝闻言眼眸一亮，她的最强助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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