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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詹德利，闻言也一脸好奇地看着达维安，眼中满是疑惑。
在他心中，巴利斯坦·赛尔弥是传奇般的存在。
而骑士之衔更是至高荣耀，他实在不明白，老爷为何要拒绝洛拉斯的册封。
达维安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我的品质与地位，不需要一个虚无的头衔来证明。”
“而且，你不觉得，骑士这个名头，早已经臭不可闻了吗？”
说着，他抬了抬下巴，冲着魔山的方向扬了扬头：
“那位魔山爵士，所犯下的恶行，滥杀无辜、残害平民，相信巴利斯坦爵士，应该都有所耳闻吧？”
“除了他，还有詹姆·兰尼斯特，那个违背誓言、背后捅刀的弑君者。”
“更有甚者，多次违背自己的誓言，背叛自己效忠的君主与家族，这样的人，也能被称为骑士？”
“所以，这个骑士，不当也罢！”
“你看北境的人，没几个被册封骑士的，不也一样活得好好的？”
巴利斯坦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向魔山。
此时，魔山正大口啃着一块骨头，一旁的侍者恭敬地递上一杯麦酒。
不知怎的，竟惹得魔山勃然大怒，他猛地抬手，掀翻了麦酒，对着侍者厉声怒骂，随后更是一脚将侍者踹翻在地，神色狂暴，毫无骑士风度可言。
巴利斯坦看着魔山的暴行，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可当他听到达维安那句“背叛效忠对象”时，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快速回头，目光紧紧盯着达维安。
他总觉得，达维安这句话，话里有话，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达维安脸上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迎着巴利斯坦的目光，神色坦然。
巴利斯坦仔细盯着达维安年轻的脸庞，反复打量，最终还是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他不相信，这个年仅十八岁、名不见经传的落魄领主，敢讽刺他这个三朝元老、传奇骑士。
他对自己如今在七国的名声，有着绝对的自信！
“无畏的巴利斯坦”，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般名声，足以让他赢得所有贵族与平民的敬重，怎么会有人指责他背叛？
更何况，达维安身边那个黑头发的壮小伙，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崇拜与敬畏，这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他心里也知道自己做的事非常违背曾经的誓言。
他轻轻摇了摇头。
“达维安伯爵，并非所有骑士都会滥杀无辜、违背誓言，魔山与詹姆，只是特例。”
“如果你愿意被册封为骑士，我很乐意效劳！”
“我与你的叔叔奥斯威尔·河安，曾经还是并肩作战的御林铁卫队友！”
“没有必要，巴利斯坦爵士。”
达维安打断他的话，同时伸出一只手，做出了“请”的姿势。
“您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场了，我就不耽误您养精蓄锐的时间了。”
巴利斯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达维安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他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领主，竟然如此不给面子，不仅拒绝了他的好意，还直接下了逐客令。
要知道，七国之中，不知有多少人求着他册封，而达维安，却如此轻慢地拒绝了他。
巴利斯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点了点头：
“打搅了，达维安伯爵。”
转身离去时，他在心中暗自冷哼：
“小子，向七神祈祷我进不了决赛吧，要不然，我定要让你好好尝尝，轻视我的代价！”
巴利斯坦走出凉棚后，詹德利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急不可耐地问道：
“老爷，您怎么能拒绝巴利斯坦爵士呢？”
“您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巴利斯坦·赛尔弥，是‘无畏的巴利斯坦’啊！”
“他效忠了三位国王，一辈子都是御林铁卫！”
“曾经孤身一人杀入暮谷镇，解救了疯王伊里斯！”
“他的英勇事迹，一本书都写不完，能被他册封，是多少骑士梦寐以求的荣耀啊！”
达维安闻言，瞥了他一眼：
“御林铁卫？效忠过三位国王？”
“詹德利，你不觉得，这两句话放在一起，格外讽刺吗？”
詹德利愣了一下，一脸茫然：
“老爷，有什么不对吗？效忠三位国王，说明他忠诚啊，这不是很光荣的事吗？”
“不对，很他妈不对！”
达维安拍了拍詹德利的肩膀，语气严肃了几分。
“年轻人，知道御林铁卫的誓言是什么吗？”
詹德利仔细回想了片刻，缓缓说道：
“御林铁卫的誓言，好像和守夜人的差不多，都是不封地、不娶妻、不生子，终身侍奉君主。”
“只不过，御林铁卫多了一项，对君主效忠，尽忠职守，至死方休。”
达维安点了点头，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自小在君临长大的，知道的倒是不少。”
“那你再给我解释解释，‘对君主效忠，至死方休’，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詹德利挠了挠头：
“这……这就是说，要一辈子对国王忠诚，直到自己死去为止，不能有丝毫背叛。”
达维安微微一笑，压低声音说道：
“那我再问你，巴利斯坦·赛尔弥，最初宣誓效忠的，是疯王伊里斯，是坦格利安王朝，对不对？”
“如今，疯王死了，坦格利安王朝也灭亡了，他为什么还好好活着？！”
“甚至还继续做着御林铁卫，效忠劳勃这个篡夺者？”
说完，达维安不再多言，找了一把椅子坐下，闭目养神，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决赛。
只留下詹德利一个人，愣在原地，满脸懵逼。
达维安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那些他崇拜的传奇骑士，或许并非如他想象中那般完美。
......
中场的杂耍与吟游诗表演落幕，赛场的喧嚣再次涌起。
魔山格雷果·克里冈与巴利斯坦·赛尔弥，各自骑着战马，缓缓驶入赛场。
达维安在场外的凉棚下，依旧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即便赛场内传来观众们震耳欲聋的兴奋怒吼，也未曾动一下眼皮
他对这两人的对决结果，全然不放在心上。
无论最终是魔山还是巴利斯坦闯进决赛，他都有绝对的把握，将对方击败，拿下冠军。
一旁的詹德利，片刻前还在为达维安方才的话沉思，此刻却早已按捺不住激动，趴在凉棚的栅栏边上，伸长脖子往赛场里张望，眼神中满是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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