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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曦听到他的话，心中莫名一慌。
经过这两天的纠缠，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些害怕眼前这个男人了。
可她身为兰尼斯特家族的女儿，身为七国王后，那份深入骨髓的骄傲，不允许她露出半分软弱。
她依旧高傲地扬着下巴，甚至挑衅地瞄了一眼达维安的小腹。
侍女们有些不知所措，齐齐转头看向瑟曦。
她们是瑟曦的贴身侍女，只听候瑟曦的吩咐，达维安虽强势，却终究不是她们的主人。
瑟曦迎上侍女们的目光，又对着达维安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心中暗自得意：
再怎么样，我也是七国王后，是七国最有权力的女人，这些下人只会听我的，绝不会听你一个落魄伯爵的吩咐。
她云淡风轻地挥了挥手，对着侍女们说道：
“你们出去吧，这里不用服侍了。”
这份一时的逞强，最终还是让她付出了惨痛代价。
又一个通宵的纠缠，再次让她尝尽了惨败的滋味。
转眼便到了团体比武当天的凌晨，天还未亮，红堡的烛火依旧昏暗。
达维安站在床榻边，任由侍女们为他整理衣袍。
瑟曦则强撑着身体，装作轻松的模样，侧躺在床上。
即便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却依旧想在语言上占些上风，找回几分颜面。
“怎么了？达维安伯爵，是没力气了吗？竟然天还没亮就急着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语气中满是嘲讽。
达维安不屑地笑了笑，在场的侍女们都能看出瑟曦的外强中干，更何况是他。
“今天是团体比武，奖金足足有一万五千金龙。”
“这一万五千金龙，在王后陛下眼里或许不值一提，但对我来说，却有大用！”
“足以修缮赫伦堡的一角，也能养活更多的手下！”
瑟曦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对着一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那侍女立刻转身，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恭敬地放到瑟曦的身前。
瑟曦伸手，猛地将钱袋子推下床，哗啦一声，袋子散开，金灿灿的金龙滚落出来，散落在地毯上。
达维安疑惑地看向瑟曦，不明白她这般举动的用意。
瑟曦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缓缓开口：
“之前听闻你住在妓院里，那些低贱的妓女们不仅不收你的钱，反而还给你银鹿做报酬。”
“这两天我只觉得你也不过如此！”
“可那些妓女都能那般大方，我身为七国王后，怎么能被她们比下去？”
“这些金龙，就当是你这两天服侍我的报酬了。”
说完，瑟曦挑衅地看向达维安，眼底满是得意。
她在心中暗暗宽慰自己：
若是达维安放下身段，弯腰捡起这些钱，就等于承认自己是在服侍她，和那些供人取乐的男妓没什么区别。
这样一想，她心中的不甘，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达维安低头看了看地毯上的金龙，又看了看那个钱袋子，里面起码有几百个金龙，数额不小。
瑟曦这么“大方”，达维安自然不会拒绝。
等侍女们将他的衣袍穿戴妥当后，达维安神色坦然地蹲下身，一枚一枚地将散落的金龙捡起，放回钱袋中。
动作从容，没有丝毫窘迫。
捡完金龙，他站起身，从钱袋中拿出两枚，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紧紧掐住，随即食指猛然发力。
那两枚质地柔软的金龙，竟被他的巨力捏合在了一起！
原本正中的图案，被一个清晰的拇指印取代！
虽没有印出指纹，却能清晰看出那是人类的拇指痕迹。
达维安能做到这个效果，一来是因为他自身力量强悍，二来则是因为金子本就质地柔软。
要是换成钢铁，他也难以做到这般地步。
达维安屈指一弹，那枚合二为一的金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了瑟曦的胸前。
“王后陛下，这两天我也很开心，这枚金龙，就当是留个纪念吧。”
瑟曦的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抓起那枚金币，就想扔回给达维安。
可指尖触碰到那枚温热的金币，感受到上面清晰的拇指印时，她却迟疑了。
心中陡然生出一丝莫名的不舍。
最终，瑟曦只是对着达维安冷哼一声，猛地转过身体，背对着他，不再说话。
达维安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挑眉，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将钱袋仔细挂在腰间，对着床榻的方向微微颔首，转身便走出了王后寝宫。
他还要赶回莎塔雅的妓院，取回自己的马匹和盔甲，准备即将开始的团体比武。
幸好达维安走得早，要是拖到上午，就会正好碰到被国王派回来接瑟曦的詹姆。
……
莎塔雅的妓院里。
莎塔雅与几个姑娘整夜未眠，即便提利昂说达维安并无大碍，可那份忧虑，依旧难以消散.
直到达维安推门而入，那份紧绷的气氛才稍稍缓解。
他笑着安抚了众人几句，又在妓院里休息了数个小时，养足了精神，才取来自己的盔甲与武器，带上詹德利，一同前往比武会场。
此时的会场，一群民夫正挥着锄头、推着石碾，忙着平整场地。
团体比武与长枪比武的规则截然不同，它没有一对一的对决，没有固定的对阵顺序，而是一场百人混战的厮杀。
参赛资格更是毫无门槛，无论是骑士、自由骑手，还是佣兵、平民。
只要有勇气，都能踏上赛场。
唯有将所有参赛选手尽数击败，最后一个站在场地中的人，才能摘得冠军的桂冠。
也正因如此，民夫们才要赶在比赛开始前，将看台前的区域修整平整，为这场混战做好准备。
“呦，这不是达维安伯爵吗？舍得从红堡出来了！”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达维安低头看去，只见提利昂不知何时已站到了他身边。
达维安早已得知，那天深夜，提利昂曾为了找他，夜闯红堡。
心中不由得一暖，伸手便在他的头顶轻轻拍了拍。
“提利昂大人，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提利昂猛地抬手，打掉他的手，眼神飞快地在四周扫了一圈，确认无人注意他们，才压低声音，低吼道：
“达维安，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瑟曦是七国王后，你连她都敢碰？要是让劳勃知道了，他会把你剁成肉酱，喂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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