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回到帐篷,达维安卸下身上的盔甲,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往常这个时候,詹德利早就抢着上前帮忙了,可今天,他却一脸纠结地站在原地,眼神躲闪。
达维安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看向他问道:
“怎么了,詹德利?有什么事就说。”
詹德利心里十分纠结,他想一直跟着达维安做侍从,可又怕自己说出口,被达维安拒绝。
可要是不说,他又不甘心,他真的不想再回到铁匠铺了。
直到达维安问话,他才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鼓起勇气说道:
“老爷,我能不能一直做您的侍从?我不想回铁匠铺了。”
达维安诧异挑眉,停下了整理行李的动作,坐到床上,看着他问道:
“你的铁匠技艺已经很熟练了,再干几年,就能自己开一家铁匠铺当老板,过上好日子,怎么会想继续做侍从?”
詹德利抿了抿嘴,眼神黯淡了几分,缓缓说道:
“老爷,我是个私生子,出生在酒馆里,母亲是酒馆的女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只记得她有一头金黄色的头发。”
“曾经有个不愿透露姓名的人,给我交了见习费,我才能成为铁匠学徒。”
“可我在铁匠铺里过得并不开心,托布师傅虽然教了我打铁的技艺,却把铺子里所有繁重的活计都交给我,平时还动辄打骂我。”
“要不是我锻造技艺提升得快,能帮他干活,日子只会更惨。”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憧憬:
“我想像老爷你一样,成为一个勇猛的战士,驰骋沙场,受人尊敬!”
“我不想一辈子困在君临的铁匠铺里,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达维安听着他的话,微微点头。
詹德利这段时间做侍从,把他伺候得十分周到,他也渐渐习惯了身边有个人打理琐事。
而且詹德利体格健壮,底子极好,若是经过系统性的训练,说不定他会成为下一个劳勃。
当然了,是年轻时候的劳勃。
更何况,平白得了一个忠心耿耿的侍从,以后还不用支付工资,怎么算都不亏。
要知道,他收的可不是普通的奴仆,而是正经的骑士侍从,本质上是师徒、主仆、效忠的关系。
詹德利最终的追求,就是被他封为骑士。
达维安思量片刻,笑着点了点头:
“我同意收你做侍从!”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的赫伦堡现在非常破旧,条件艰苦,比在君临差远了,到时候你可别喊苦喊累。”
詹德利瞬间瞪大眼睛,眼睛里泛起光,激动得连连点头,声音都在发抖:
“我能吃苦,我最能吃苦了,老爷!”
话音刚落,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砰砰砰地给达维安磕头。
“感谢老爷,感谢老爷给我机会!”
达维安没有阻拦。
就算詹德利磕一百个头,他也受得起,毕竟他给了这个私生子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但他没想到,这耿直孩子真他妈一直磕。
脑门都磕红了,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达维安连忙出声阻止:
“行了行了,别磕了!哪里学来的礼节啊!再磕就把脑子磕坏了。”
“赶快来帮我收拾行李,还有这个帐篷,你找人卖掉,卖的钱你自己收着,就当你的零花钱。”
“铁匠铺那边,你自己去和托布说,我相信他是个识相的人,不会为难你。”
“好的,老爷!这种理解听说是从东方大陆传过来的!嘿嘿!”
詹德利闻言,麻利地爬了起来,用袖子粗暴地擦了擦脑门,立马投入到整理工作中。
动作比平时快了好几倍,脸上满是干劲。
……
两人收拾妥当,卖掉了帐篷,回到君临后,詹德利便急匆匆去了铁匠铺辞行,达维安则独自返回了沙塔雅的妓院。
达维安刚一进门,就被早早等候在那里的提利昂叫了过去。
达维安走到桌边坐下,接过沙塔雅递来的葡萄酒,仰头一口饮尽,抹了抹嘴角,笑着问道:
“提利昂,刚才在比武场怎么没见到你啊?”
提利昂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还不是因为你!”
“詹姆伤得很重,两条胳膊都断了,肋骨也断了几根,这半年内怕是再也动不了武了,现在人还是晕的!”
说着,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你还是不是我的朋友?”
“而且你和瑟曦……”
提利昂顿了一下,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只能继续抱怨。
“不管怎样,你也不能对他下这么狠的手啊!”
达维安十分理解他的心情,在提利昂心里,詹姆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哪怕詹姆平日里傲慢又偏执,却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他。
可达维安还是在心里吐槽:
“你要是知道詹姆当初怎么骗你,恐怕只会怪我打得太轻!”
这件事,达维安早晚都会和提利昂说清楚,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时机不对,说出来只会平添提利昂的烦恼,甚至会影响两人的关系。
他耸了耸肩,随意地说道:
“这可不能怪我,你也看到了,是他先拿剑砍伤我的。”
而且我已经手下留情了,最后那一剑,本来能直接把他砍成两段,看在提利昂你的面子上,我才留了他一命!”
“要是没有你,就算瑟曦过来跪下给我舔x,我都不会放过詹姆的!”
提利昂不屑地嗤笑一声:
“我看你是怕我父亲为难你吧?”
“我去看詹姆的时候,我父亲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怎么样,你怕不怕?”
达维安反讽道:
“我就只有一个破旧的赫伦堡,有什么好怕的?”
“不像你,有哥哥、有姐姐,还有一个权倾朝野的父亲!”
提利昂被他达维安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端起酒杯,猛灌一口酒,掩饰自己的尴尬。
达维安看着他的样子,轻笑一声,故意逗他:
“提利昂,你也知道,你这辈子都没法继承凯岩城,对吧?”
“刚才我砍詹姆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我那一剑砍下去,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凯岩城继承人了?”
提利昂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认真:
“达维安,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我如果想做凯岩城的继承人,会用我自己的手段去争取。”
“而且詹姆并不是我的阻碍!”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