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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雅适时上前,为达维安满上一杯麦酒,抬眼间,目光不自觉飘向一旁的维里·渥德,神色欲言又止。
达维安将这细微神色尽收眼底,心底瞬间咯噔一下,暗忖:
“我操,还真有事发生?”
不等他追问,维里·渥德已然沉声开口。
“大人,您出发前往君临之前,曾吩咐托斯缪学士,给周边几大贵族家族去信交涉,您还记得吧?”
达维安点头,语气平淡:
“记得,这些家族一个个都在装死,毫无反应。”
维里·渥德脸色凝重,缓缓说道:
“他们并非毫无反应!”
“大概三天前,莱格家族派人送来一个麻布包。”
“我起初以为,他们是想主动示好,想补偿咱们赫伦堡的损失,就没多想,也没打开看,直接交给了皮雅保管。”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神色愈发难看。
“结果皮雅打开包裹后,发现……”
“发现什么了?”达维安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维里·渥德咬了咬牙道:
“发现里面是五颗人头。”
“五颗人头?谁的人头?”
达维安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莱格家这是想干什么?挑衅?”
维里·渥德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五颗人头,都是出自同一家人。
一个年迈的母亲,一对中年夫妻,还有……还有两个孩子!”
“还有孩子?”达维安瞳孔微缩,满脸难以置信。
“没错。”
维里·渥德重重点头,脸上满是不忍。
“一个约莫十岁,另一个才五六岁,年纪太小,面目模糊,根本分不清男女。”
“他们原本都是咱们赫伦堡领地的佃农,早前被莱格家族强行占了土地,一直在为对方种地糊口。”
“谁也没想到,他们最终等来的,是这样的结局。”
一旁的皮雅声音微微发颤:
“大人,包裹是我亲手打开的。”
“那一幕,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五颗人头被胡乱地堆在粗麻布里,血都干透了,变成黑褐色的。”
“那位老母亲的眼睛还半睁着……”
“我当时直接被吓傻了。”
达维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一缕冰冷的杀意悄然在眼底滋生。
“三天前?三天前我还在君临!”
“而且我是去君临之前给他们写的信,没理由他们无缘无故地偏偏在这几天杀这五个人,还给我送来!”
“莫非是因为我杀了他家的骑士?他们就杀佃农出气??”
还真是这样!
你达维安不是让我们把佃农还回去吗?
那就先还给你五个死的!
达维安越想越有可能,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连怀里的尤涅克斯都被吓得一哆嗦。
“妈的,我在赛场上杀了他家的骑士,那是名正言顺,师出有名!”
“他们不敢找我报仇,就对我手无寸铁的佃农下手?甚至连老人和小孩都不放过?”
“真是不把平民当人吗?”
“这件事我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一直压着,等大人回来定夺!”维里·渥德沉声道。
达维安端起桌上的麦酒,仰头一饮而尽,冷声说道:
“明天,你点齐十名士兵,随我前往莱格家族,讨回公道!”
“是!大人!”维里·渥德双眼一亮,痛快地点头,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一旁的托斯缪学士微微沉吟,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阻:
“大人,只带十人恐怕太过冒险。”
“据我所知,莱格家族单单精锐骑兵就有四五十人,兵力差距悬殊啊!”
“四五十骑?”
达维安低声呢喃,脑海中飞速推演战局。
他现在的属性面板上,力量已经远超常人。
神龙摆尾这个技能如果运用得当,确实能打乱骑兵的冲锋阵型。
实在不行,他还有龙息!
足以融化钢铁的火焰,莱格家的骑兵就算再勇猛,也不可能抵挡。
但那是最后的手段。
龙息的威力太强,一旦在公开场合使用,整个维斯特洛都会知道赫伦堡的伯爵不是普通人。
消息传到君临,传到兰尼斯特家、史塔克家、提利尔家……
那些老狐狸们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达维安现在还没有能力承受那样的注视。
硬拼不是不行,但风险太大。
他是去报仇立威的,不是去送手下白白送死的。
思虑片刻,达维安抬眼看向维里·渥德:
“现在城堡的士兵,训练成效如何?能不能做到绝对的令行禁止?”
“大人尽管放心!”
维里·渥德底气十足,语气无比自信。
“这些士兵都对赫伦堡归属感极强!”
“他们从没有碰到过待遇这么好的主人,训练的时候也十分刻苦。”
“我敢保证,只要我下令,哪怕前方是悬崖,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往前冲,绝对不会退缩半步!”
达维安缓缓点头,对维里·渥德说的话当然是十分信任的。
只要阵型不乱,由他亲自打头阵,扛住对方骑兵的第一波冲锋,后续战局就有把握稳住。
但十个人对阵四五十骑,终究太过悬殊,哪怕只折损一两人,也是达维安不愿看到的结果。
“十人强攻对方家族城堡,确实太过莽撞。”
“维里,明天一早,你亲自去一趟灰石堡,找到凯伦·凡斯,让他带领灰石堡所有骑兵集结到赫伦堡,与我们汇合,再一同出兵讨伐莱格家族。”
有凡斯家的兵力牵头冲锋、分担损耗,自家的人手就能最大程度保全,稳赚不赔。
达维安说着,又拿起桌上一个大肘子啃了起来。
维里·渥德眼前一亮,立刻领命:
“遵命,大人!我明日一早就出发!”
达维安点点头,继续啃着肘子。
不过他很快又注意到了皮雅有些神色纠结的样子。
达维安边吃肉边随口问道:
“皮雅,还有事?是钱不够用了?”
皮雅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大人,您留下的钱还有很多。只是……”
维里渥德打断她。
“我来说吧!”
“也是发生在前几天的事。”
“负责在马厩工作的那个老马夫,前几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无缘无故地攻击我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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