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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维安和玛格丽返回会客室时,维拉斯已经坐在之前梅斯·提利尔的那张软榻上。
看维拉斯的脸色就知道,他之前一定非常激动,只是以极强的自制力压抑住了情绪。
此时见到达维安回来,维拉斯竟直接强撑着站了起来。
加兰连忙扶住他的胳膊,生怕他摔倒。
达维安对着他微微点头:“维拉斯爵士,你好。”
维拉斯深呼了一口气,但声音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达维安伯爵,你好。”
玛格丽双手捧着那片翠绿的叶子,小跑到维拉斯面前,激动地说道:
“大哥,你看!这个就是能治疗你的神物!”
“你是没看到刚才那壮观的场景,达维安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神木林中间那棵三歌手直接变成了这一片叶子!”
“现在神木林中间只剩下一个大坑了!”
维拉斯低下头,看着妹妹掌心里那片泛着绿光,不像凡间之物的叶子。
他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伸出颤抖的右手,想要触碰一下那片叶子,手指在距离那片叶子不到一拳的地方停住了。
随即他握了握拳,把手又缩了回去。
他只觉得嗓子有些哽咽,低下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连忙轻咳两声调整了嗓子,对着达维安说道:
“达维安伯爵,非常感谢您愿意献出如此神物!”
说着,他对着达维安深深地鞠了一躬。
达维安摆了摆手:
“维拉斯爵士,你别这么客气!你们高庭可是付了钱的!”
维拉斯直起身,摇了摇头。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嘴角却挤出一丝微笑:
“不是我吹牛,这些年我也算博览群书,这种东西我是听都没听说过。您能卖给我们家族,就已经是一大份人情了!”
玛格丽站在一旁,看着大哥那张强撑着平静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她撇了撇嘴,在心里说:
“大哥,你不知道为了你这双腿,我都付出了什么。哼,真是便宜了这个混蛋了!”
玛格丽换上一张笑脸,催促道:
“大哥,现在有了这树叶,大家还等什么呢?赶快进行下一步吧!”
“我想你也非常怀念能自由走路、能跑、能跳的日子了吧?哈哈哈!”
加兰·提利尔点了点头,他将维拉斯扶回软榻。
然后对着祖母和玛格丽说道:
“等下由我动手!祖母,你和玛格丽先出去等着吧,一会儿会很血腥!”
玛格丽扬着下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我才不怕呢!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肯定要陪着大哥!”
奥莲娜也摆了摆手,拒绝道:
“老婆子我什么没见过?你就弄你的吧。外面学士已经准备好了。”
“你破开维拉斯的膝盖,就让学士来将那些骨头渣子挑出来。”
门突然被推开了。
梅斯·提利尔站在门口,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跑回来的。
他看了一眼软榻上的维拉斯,又看了一眼母亲,然后默默地走到维拉斯身边,握住了他的右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只手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毕竟这件事关乎着他的大儿子,他对自己的继承人也不是不上心,只是脑子相对简单一点、性格冲动一点、嘴巴笨了一点。
在维拉斯人生重要的节点中,梅斯·提利尔还是想要陪伴在他身边的。
奥莲娜也知道自己儿子的想法,默许了他的动作。
梅斯·提利尔对着维拉斯轻声说道:“孩子,不要担心,父亲在这里!”
维拉斯看着父亲那张通红的脸,忽然笑了。
“父亲大人,我不担心。”
玛格丽闻言也是噗嗤一笑,心里原谅了父亲之前冲动的行为。
奥莲娜这个大家长这时开口说道:
“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赶快准备一下!开始吧!”
加兰·提利尔深吸了口气,表情凝重地对着维拉斯点了点头。
随即拿出一个毛巾,叠了两折,递到维拉斯嘴边。
维拉斯张嘴咬住了毛巾,往后靠在软榻的靠背上,后背的肌肉紧绷。
达维安看着挑了挑眉,心中暗想:
“不是,这要硬干啊?卧槽,这他妈堪比关二爷刮骨疗毒啊!要不咱们弄点罂粟花奶呢?”
达维安刚想到这,加兰已经动手了。
维拉斯的膝盖上,满是陈旧的伤疤,显然当初也是尝试过很多方法的。
加兰手腕一压,刀刃切了进去。
皮肤向两边翻开,露出底下那层灰白色的筋膜和下面那些畸形愈合的骨头。
“哼!”
维拉斯从嗓子深处发出一声闷哼!
浑身肌肉在一瞬间绷紧了!
左手死死抓着软榻的坐垫,右手和梅斯·提利尔的手紧握在一起。
两个人的手都在发抖,分不清是谁抖得更厉害!
梅斯·提利尔感觉到了维拉斯的痛苦,小声安抚着:
“维拉斯,挺住!”
他的另一只手拿着一条毛巾,不停地擦着维拉斯脸上不断渗出来的汗珠。
加兰放下匕首,又拿起一旁的锤子和凿子,把尖端抵在维拉斯膝盖上那块变形最严重的骨头上,凿子的刃口卡进了骨缝里。
他吸了口气,然后,敲了下去。
“铛!”
维拉斯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一条死鱼在垂死挣扎。
“呃!!”
加兰没有停,每敲一下,维拉斯的身体都颤抖一下。
所幸加兰手法娴熟,很快就清理掉了畸形的骨头,赶忙又把学士叫了进来。
这个学士则拿着小镊子,将一些细微的骨茬一一挑出来。
做完这些后,维拉斯已经双眼无神,面色惨白,就像要死了一般。
达维安看着这一幕,牙床一阵地发酸。
心中暗叹:
“维拉斯这种人,瘸与不瘸都影响不到他将来的成就!真牛逼!”
维拉斯的表现太过让人震惊,达维安没有注意到,那个学士临出门前偷偷冲他看了好几眼,然后若有所思地退出了房间。
骨头挑好之后,提利尔家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达维安。
达维安起身走到玛格丽身边:
“让维拉斯现在把这个叶子吃了就行!这片叶子可是凝聚了那三棵鱼梁木几千年的生命精华,对付这点小伤不在话下。”
玛格丽闻言,抿着嘴唇,将那片叶子捧到维拉斯身前。
梅斯·提利尔刚想拿起叶子,便被维拉斯一把抓住了手。
他虚弱地说道:
“父亲大人,我自己来。”
维拉斯颤抖着手,拿起树之祭祀。
递到嘴边时,他停了下来。
这么多年来他梦过无数次这一刻。
在梦里他能跑、能跳、能骑着马,能站在地上不用人扶。
每次他都在梦里笑出声来。
这件事对于维拉斯这二十多年的人生来说是排在第一的大事,不免有些患得患失。
他深吸了口气,闭着眼睛,将叶子塞进了嘴里。
他下意识地想要嚼,但那叶子入口即化,变成了充满生命力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流入了身体当中。
众人屏气凝神地看着维拉斯腿上的伤口。
下一秒,切口处的血肉开始蠕动,那些刚刚被敲碎的断茬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了出来。
在短短几十秒里,长成了一块完整的崭新的骨头。
就像是一场生动的解剖课,那骨头完整的演示了它是如何生长的!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梅斯·提利尔更是发出惊叹:
“七神在上,这简直就是神迹!”
直到长出了新的髌骨,周围的血肉开始恢复。
几十秒钟对达维安来说过得很快,但对提利尔家族的几人却极为漫长。
直到维拉斯腿上的伤口完全消失,皮肤光洁如新,众人才回过神来。
他们齐齐转头看向维拉斯,之前苍白的脸已经变得红润健康,眉宇间满是喜色。
维拉斯已经感觉到了自己那条腿的不同。
他控制着小腿弯曲、伸直,一次又一次地确认这不是错觉。
梅斯·提利尔焦急地催促道:
“维拉斯,感觉怎么样?能不能站起来走两步?”
维拉斯咽了口口水,闻言猛地一撑,直接站了起来。
不等家人们惊讶,他自然地向前走了几步,身形稳健,再没有了之前瘸腿的样子。
他激动地快步走到达维安身前,弯腰伸手握住达维安的手,激动地说道:
“达维安伯爵,谢谢你。这份恩情我会终生牢记。从今往后,您的家族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定然全力相助!诸神作证!”
达维安站起身,拍了拍他的手笑着说道:
“恭喜维拉斯爵士重获健康!以后我的家族会有很多麻烦你的地方,哈哈哈哈!”
维拉斯这个人虽然是个好人,但达维安也不会把他的话太当真!
毕竟他身后还有个大家族,身不由己的事也常有!
“麻烦好,麻烦好!”维拉斯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提利尔家其他的人都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都激动地看着维拉斯的身影!
还是奥莲娜最先缓过来,她看了维拉斯一眼,又看了达维安一眼,重新坐回了软榻上,端起那杯红酒,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开口说道:
“达维安伯爵,再次感谢您伸出援手。那二十五万金龙我们会尽快准备好。”
她转头对着玛格丽说道:
“夜深了,玛格丽,你送达维安伯爵回去吧,不要耽误达维安伯爵休息!快去快回!”
“维拉斯恢复健康,咱们要开一个家庭会议了。”
达维安挑了挑眉,心道:老玫瑰果然是个老政客了!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件事在她眼里不过是正常的交易而已。
奥莲娜也是怕维拉斯激动之下说出什么损害家族利益的话来。
玛格丽连连点头,拉着达维安便往门外走,她还着急回来看她大哥呢。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达维安居住的小院。
玛格丽站在门前,急着往回赶:“达维安伯爵,您先休息吧,咱们明天再见。”
达维安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她离开?
他一把抓住玛格丽的手腕,将她拉到了怀里,对着她的嘴唇便吻了下去。
玛格丽惊叫一声,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逐渐顺从了达维安。
但是当达维安的手在她身上来回游走之时,她的身体僵住了。
在双手快要伸到关键位置的时候,玛格丽猛地抓住了达维安的大手。
她双眼中雾蒙蒙的,睫毛在微微发颤,仰头看着达维安,轻声说道:
“达维安,你想亲,想摸都行,但只有这件事不行!”
达维安轻笑一声,那只手任由她抓住:“我就摸摸,不会做更过分的事的!”
玛格丽翻了个白眼:
“你猜我信不信?你们男人的话本就不可信,更何况还是你这种花丛老手!”
达维安装模作样地轻叹一声:
“唉,你说的我都伤心了!我可是刚刚帮了你们家族一个大忙啊!”
玛格丽仰头与达维安对视,紧张地咬着下嘴唇。
脑海里在进行着剧烈的挣扎。
今天达维安所表现出来的东西,完全打破了她之前的固有印象!
就连那无敌的武力也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更不要说他还有神奇的魔法物品!
玛格丽意识到,眼前的这个达维安绝对不是普通人。
达维安的价值在玛格丽心里无限拔高。
玛格丽神情微动,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个重大的决定。
下一秒,她上前一步,贴住达维安的身子。
达维安刚想对着她的嘴吻下去,就听玛格丽冷声道:
“你不要动!”
下一秒,达维安感觉一双略显冰凉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子中。
“嘶——”
达维安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抱住了玛格丽。
两个人就那样站在院子里,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玛格丽还没有达成她的目的,不由得心中焦急。
她抬眼看向达维安,眼中满是埋怨,说道:
“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没时间了,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达维安连忙出声阻止:
“别呀,你再试试吧!”
他目光扫过玛格丽红润的嘴唇,抬起手,用大拇指在她嘴唇上轻轻抚摸着。
“不知道玛格丽小姐知不知道另一种方法?”
玛格丽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结合着达维安摸着她的嘴唇,她就想到了之前看过的册子中的画面。
达维安看着她的眼睛,知道玛格丽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他也不催促,只等玛格丽做出最终的决定。
过了一会儿,玛格丽抬头说道:
“达维安爵士,你的这个要求有些过分!我可以满足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达维安兴奋地睁大眼睛:“你说!”
“今后我遇到困难了,向你求助,你要毫不犹豫地过来帮我。”
达维安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没问题,玛格丽小姐。”
玛格丽深深注视着达维安,然后俏皮地对着达维安皱了下鼻子,拉着达维安转身进了房间。
十几分钟后,玛格丽走出了房间。
她一边擦着嘴角,一边幽怨地瞪了房门一眼,急匆匆地离开了。
达维安靠在床上,哼着小曲。
“玛格丽对于王后的地位还真是执着啊,就是舍不得她少女的纯洁!”
“不过第一次终究是第一次,别管是哪里,嘿嘿嘿!”
达维安脑子里想着以后怎么才能把玛格丽·提利尔名正言顺地弄到手,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达维安起床后便出了高庭,去寻找提利昂他们了。
经历了昨天提利昂舍身相救后的重伤,以及他在弥留之际的呓语,达维安左思右想,决定要将真相告诉他!
他一回想起提利昂经历过的这种悲惨的事情,就恨得牙痒痒。
只觉得提利昂真是过得太苦了!
而那个女孩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错,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实在是太欺负人了!泰温这个老变态,怎么会想出这么残酷的手段去折磨泰莎和提利昂?活该你死相那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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