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天黑透了。
冷风呼啸下,赵家宝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真他妈冷啊!
一年到头,最难熬的就是这个十二月!
回头一看,四个美婆娘身上一个比一个的单薄,搓着胳膊,哈着热气。
改明儿要帮她们置办点厚棉袄才行了。
赵家宝来到屋旁的空地上,蹲下身子,就开始徒手刨土。
很快,一个麻袋就是露了出来。
赵家宝给麻袋拽出来,排掉上面的泥土,打开一看,竟有十几块地瓜和一包腌肉。
“这是地瓜?”
林小茹惊呼出声:“还有腌肉?”
关彤彤激动地掐徐冬冬的大屁股。
地瓜也就算了,居然还有腌肉这种稀罕货!
要知道!
整个村里,能吃上腌肉,也就那么几户人家。
“我偷偷藏的,别让我那两个堂兄知道了,他们要是知道了,一定又要来抢了。”赵家宝苦笑一声。
闻言,四女眼神里闪过疼惜的酸苦,咬着嘴唇,重重点头。
赵家宝的情况,村里人尽皆知。
爸妈去的早,老爷子在的时候赵家宝日子还好过点。
老爷子一走,两个叔叔就来欺负他,占了他家的地,抢了牲口。
两个堂兄还把他家里值钱的玩意都搬走了。
嘴上说的好听,是借,可这么些年就没回换回来过!
要不是他们怕做的太难看,被村大队处罚,这才没把主意放在这老宅上。
赵家宝就守着这老宅,算是有个落脚的地。
靠自己没日没夜的挣工分,存点钱,娶了媳妇。
叔叔家不说帮衬,就是喜酒也没露过面,生怕出了那份子钱。
有了媳妇,就是有了家,赵家宝的日子,也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但好景不长,媳妇生病,卧床不起。
赵家宝跪在两个叔叔家门口,求他们借点钱救命。
却是被他们拿扫帚打,拿脏水泼!
“滚滚滚,你这人打小就晦气!送走两个老的,现在连媳妇也送走了!”
“肺痨多凶啊,你身上肯定不干净,赶紧啊,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在给房契送来,不然下去后甭想有人给你烧纸钱!”
这些带刺的话,扎在赵家宝身上。
媳妇走后,办完丧事。
赵家宝和赵家恩断义绝。
白天拼命上工,晚上就守着媳妇的坟。
说起来,赵家宝的命运跟她们一样。
如今,五个苦命人抱团取暖,也算是彼此的一种慰藉吧。
李妮儿心疼地看着赵家宝,拿过腌肉和地瓜去灶房:“家宝哥,你去炕上歇着,我们来弄。”
……
灶房的大灶台,柴火扔进去后明亮了半个屋子。
四个婆娘分工明确。
李妮儿切腌肉,关彤彤去外面抱柴火进来,林小茹把木柴的粗枝折断塞进灶洞里,徐冬冬把架好的地瓜翻面烤。
很快,地瓜的香味就飘了起来。
“哇,好香啊。”
“是啊,腌肉看着好馋!”
她们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一起忙活吃食的这一幕,美的跟画似的。
赵家宝欣赏了一会儿,翻家里的碗,才发现只有四个。
他把四个碗都倒上水后,李妮儿她们端着地瓜和腌肉过来了。
尽管她们都很饿,但还是先坐好,齐刷刷地看向赵家宝。
赵家宝笑说:“吃吧。”
见赵家宝发话,四女这才拿起地瓜狼吞虎咽起来。
比起填饱肚子来说,烫根本不算什么。
“我好久没吃过地瓜了…呜呜……好吃。”
“是啊,太好吃了!”
“我还想再吃一个!”
赵家宝静静地看着她们,眼神又心酸又宠溺,眼看关彤彤噎着了,他赶紧拿起水碗递上:“来,喝水。”
关彤彤不好意思地笑笑,感激地接过来。
其他人也自觉地端起水往下顺。
吃着吃着,吃热了。
徐冬冬大咧咧地解开衣服扣子,那若隐若现的肚兜看的赵家宝也热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赵家宝赶忙撇开目光,见四女只啃地瓜,连忙把腌肉往她们那儿推了推:“别光吃地瓜,这不有肉吗?”
李妮儿摇头,认真道:“肉是给男人吃的,我们几个是女人,干不到体力活。你是当家的,你吃。”
关彤彤,林小茹,徐冬冬跟着点点头。
赵家宝作势严肃,不满道:“让你们吃就吃,废话什么,那么瘦,也不怕磕着……”
话没说完,四女全误会了!
李妮儿岁数最长,是大姐,她低下头,耳根子都红透了。
也不小了啊。
虽然脸上挂着不服气,但还是很听话的拿起了一块腌肉。
其他三女一见最‘大’的妮儿姐都开吃开补了,心里顿时自卑了,连忙跟着拿起一块腌肉,吃肉补肉。
“家宝哥你怎么不……吃?”
李妮儿注意到赵家宝不仅没动腌肉,连地瓜也没碰,疑惑地问。
赵家宝摇摇头:“我不饿。”
也不是真的完全不饿,但更想让她们吃饱。
重生一世,自己饿着,冻着,可以。
但她们不行!
“就算不饿也吃点,不然等晚上饿了,我,我们会心疼。”
李妮儿说着,红脸低头。
屋里的煤油灯把四女的影子拉的老长,斜在陈旧开裂的墙上。
赵家宝心里滚烫滚烫的,自从媳妇走了后,没人心疼他了。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觉得老天不公,他没做过一件坏事,却落了个家破人亡的惨淡下场。
但如今,他又很感恩。
又有了心疼他的人。
还是四个。
这次他没拒绝,拿起一块腌肉,直接塞进了嘴里。
肉香一下子散开了。
……
等吃完后,四女收拾完。
就爬上里屋炕上。
赵家宝见他们给唯一的薄棉被铺在了最中间的位置上,顿时紧张了起来。
“家宝哥,我……我准备好了。”
徐冬冬从炕上站起身来,把外衫一脱,伸手拉住了赵家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