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重回70:赶山打猎,肩挑四家 > 第23章 争了一口大气

李德明的烟锅子掉了。
他弯腰去捡,手抖了两下没捡起来。
陈胜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了。
他死死盯着赵家宝右手里的弹弓。枣木叉子,野猪皮兜,自行车皮筋。就这么个玩意儿,打出了比他十年枪龄还狠的准头。
“不可能。”他嘴巴动了动。
赵家宝把弹弓揣回兜里。
“十发十中。”陈胜身后那个陈家村的人声音发虚,“八比十……”
陈胜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人立刻闭嘴。
然后陈胜转向赵家宝,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你作弊。”
赵家宝看他。
“你那些石子里肯定做了手脚。”陈胜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紧,“石子上抹了东西,粘鸟的——或者你提前在树上做了标记,那些麻雀是你事先弄上去的!”
人群里的嗡嗡声一下拔高了。
“做了标记?麻雀还能提前安排好了等着?”
“就是,那树上的麻雀是天天都停的,全村人谁不知道?”
“这话说的……他还能训麻雀不成?”
陈胜的脸涨成猪肝色:“你们万山村的人当然帮着说话!”
“陈胜。”
赵家宝出声了。
就两个字,但打谷场上的议论声一下低了下去。
“石子在这儿。”赵家宝从兜里掏出剩余的几颗石子,摊在掌心亮了一圈,“河滩上捡的,你自个儿看看,上面有什么手脚?”
他走到陈胜跟前,手掌伸过去。
陈胜低头看了看那几颗石子——圆溜溜的河卵石,灰白色,表面光滑,普普通通。
捻起一颗搓了搓,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赵家宝把手收回来。
“你十发八中,用的枪。我十发十中,用的弹弓。”他的声音不高,但打谷场上每个人都听见了,“你刚才说的赌注,后山猎场,南坡北坡,一年之内陈家村不许踏进去一步。”
陈胜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把那颗石子狠狠攥在手里,攥了两秒,然后一把甩到地上。
陈胜甩出去那颗石子,蹦了两下停住了。
打谷场上几十号人全盯着他看,谁也不吱声。
赵家宝站在原地,弹弓早揣回了兜里,两只手抄在袖筒子里,跟刚才十发十中的那个人像是两回事。
陈胜的喉结滚了两下。
他身后那两个陈家村的人互相看了看,矮个子的那个往前凑了半步,刚想开口,被陈胜一抬手拦住了。
“我认。”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胜弯腰捡起猎枪,挂回肩上,动作很慢。他盯着赵家宝看了好几秒,胸口还在起伏,但嗓子里的火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压下去了。
“后山南坡北坡,一年之内,我们陈家村的人不进。”
他顿了一下。
“但赵家宝,你记住——弹弓打鸟是一回事,进了深山老林打大物,没有枪,你迟早要吃亏。”
说完他扭头就走。那两个陈家村的人连忙跟上,一行三个人沿着村路往东去了,背影又快又僵硬。
人群这才彻底炸开了。
“真赢了?弹弓赢了猎枪?”
“我亲眼看的!后面那四发连珠的时候,麻雀在天上飞呢,嗖嗖嗖嗖全给打下来了——”
“赵家宝这小子平时闷声不吭的,手上有这功夫?”
“难怪三百斤的野猪他一个人干掉了,我以前还不信!”
赵老四拎着旱烟袋挤到前面来,上下打量了赵家宝两眼:“家宝,你这弹弓谁教的?”
“自己练的。”
“练了几年?”
“记不清了。”
赵家宝懒得多说,转身往村长家走。他今天来找李德明,正事还没办完。
李德明已经先一步回了院子,站在堂屋门口等他。旱烟锅子叼在嘴上,但没点火,手指头在烟杆上敲了敲。
赵家宝进了院子,李德明把堂屋门带上了。
“家宝。”
“嗯。”
“你这手上的功夫,练了多久?别糊弄我。”
赵家宝没答。前世十来年的苦练,这话没法说。他蹲在凳子上,把刚才写了一半的材料翻出来。
“村长,猎人执照的事,你帮我递上去。”
李德明吧嗒了两下空烟锅,坐到太师椅上。
“你刚才那本事,拿执照绰绰有余。但你自个儿说的——不会用枪。”
“可以学。”
“学枪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李德明把烟锅放下来,“执照考核不光看准头,还要笔试,还有安全操作规范,镇上民兵连统一组织。你得去考。”
“什么时候?”
“每年两次,上半年一次,下半年一次。下半年的那批……”李德明想了想,“应该在十一月底,还有不到一个月。”
赵家宝心里算了一下时间。
“来得及。”
李德明看他这个样子,又笑又叹气:“你倒是不含糊。”
他站起来,从柜子最底下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抖了抖灰,里面装着几张空白的介绍信和盖好章的大队公章表格。
“这是大队开给村里的空白表格,年初发的,专门用来给村民办证明开介绍信的。”
李德明坐回桌前,拿出钢笔,趴在桌上写了起来。
赵家宝扫了一眼——“兹证明万山村社员赵家宝,男,二十一岁,家庭成分贫农,政治面貌清白,申请参加猎人资格考核……”
李德明写完一张,又另起一页写了份推荐信,落款盖了村委的红章。
“带上这两样,去镇上民兵连找孙连长。”李德明把纸吹干了递过来,“孙连长我认识,前年过年见过一面。你去的时候报我名字就行。”
赵家宝伸手去接。
李德明没松手。
“家宝。”
“嗯?”
“今天这事,你帮村里争了一口大气。”
李德明松开手,表情有点复杂。
“陈胜那人,仗着有枪有执照,年年跑到咱们南坡打猎,占了多少便宜。我当了八年村长,跟他们陈家村扯了八年皮,一直吃亏——就是因为咱们没有猎人,没有枪,理亏。”
赵家宝把表格折好,揣进内兜。
“以后不会了。”
他出了村长家的院子。
太阳已经到正头顶了,打谷场上的人散了大半,大部分回家做饭去了。但那棵歪脖子榆树底下,还蹲着几个人在捡麻雀。
十只,一只不少。
赵家宝没过去,沿着村里的小路往家走。
走到半道上,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