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欺负她了。”赵家宝闷声丢了句话。
“家宝哥你别管。”徐冬冬冲他摆手,“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事。你去劈柴。”
赵家宝张了张嘴,被四双眼睛一瞪,认命地往后院走了。
魏家旬在旁边看了全程,咧着嘴偷乐。赵家宝经过他身边,瞪了他一眼。
“笑什么笑。”
“没,我什么都没看见。”魏家旬赶紧收起笑,溜进灶房帮忙烧火去了。
后院门关上,前院就是四个女人的地盘了。
徐冬冬拉着林小茹坐到石榴树底下,关彤彤蹲在旁边,李妮儿从灶房端了碗水出来递给林小茹。
“喝口水缓。”
林小茹接过碗,小口抿着,不敢抬头。
“小茹,姐问你句话,你别害臊。”李妮儿蹲下来。
“……啥?”
“你昨晚……是你自己想去的?”
林小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没人逼你?”
“没有。”林小茹声音很轻。
“是我自己想了一下午……想明白了。哥救了我三回。第一回彭家鸣拉我,第二回他打跑闹事的人,第三回……前天晚上他身上有血,不管是打猎还是干啥,我心里清楚是为我。”
她低着头,手指绕着碗沿转。
“我这辈子没人对我这么好过。嫁出去三年,当牛做马,连句暖心话都没听过。到了这个院里,你们拿我当姐妹,他拿我当自己人……我不想再等了。万一哪天又变了,我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徐冬冬听完,半天没吭声,最后“啧”了一声:
“行吧,算你有种。我想了半宿都没敢挪窝。”
关彤彤在旁边小声嘀咕:“我连想都没敢想……”
李妮儿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行了,你们别在这磨叽了。”她往灶房走,走了两步回头看着林小茹,“小茹,以后你是咱家的嫂子,我们不争这个名分。但家宝说过——”
“我知道。”林小茹终于抬起头,“他说谁都不丢下。我不抢……但我也不让。”
这话里带了点劲,跟昨天那个唯诺诺的林小茹判若两人。
徐冬冬眉毛挑了一下,朝李妮儿使了个眼色。
李妮儿没接,转身进了灶房。
中午饭是四菜一汤外加半只鸡。魏家旬吃得满嘴油,连声夸灶上手艺好。赵家宝坐在主位,四个女人分坐两边,气氛比昨天微妙了不少。
林小茹坐在赵家宝右手边,时不时给他夹菜。
徐冬冬坐对面,每次林小茹夹一筷子,她就跟着夹一筷子。关彤彤更直接,直接把鸡腿撕下来塞赵家宝碗里。
李妮儿端着碗没动筷,看了一会儿,忽然把一块鸡胸肉夹到赵家宝碗里。
赵家宝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嘴角抽了一下。
“……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也得吃。”徐冬冬把筷子往桌上一搁,“你一个人养活五口人,不多吃点怎么行。”
魏家旬在旁边差点被饭呛着,憋笑憋得脖子都粗了。
饭后魏家旬抹了嘴,跟赵家宝到院门口说话。
“家宝哥,我多句嘴——彭家这回怕是翻不了身。军队搜他办公室,那不是闹着玩的。镇上有人说,彭老四早年占了不少公家的东西,这回全得吐出来。”
赵家宝点了下头。
“你以后在镇上办事,没人再拿彭家压你了。”
魏家旬拍了拍他肩膀,“嫂子们……嘿嘿,你自己看着办。我先走了。”
赵家宝送走魏家旬,关上院门。
转身的时候,林小茹正站在廊下看着他,手里捏着一只刚缝好的褂子。
“哥,这件褂子做好了,你试?”
赵家宝走过去接过来,手指碰到她的指尖,林小茹没缩。
她仰着头看他,眼里的光跟早上不一样了。
赵家宝刚要开口,东屋门帘一掀,徐冬冬探出半个身子。
“家宝哥,晚上你别插门栓。”
“……
”冬冬!“李妮儿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紧接着一只布鞋飞出来,正砸在门帘上。
关彤彤的笑声从院子另一头传来,清脆得像敲碗。
赵家宝拎着褂子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日子——比前世好太多了。
赵家宝拎着褂子进了后院,身后传来四个女人叽喳喳的声音,他没回头。
前院石榴树下,徐冬把林小茹按在石凳上,两条胳膊搭着她肩膀,一副审犯人的架势。
“说,昨晚到底咋样?”
林小茹脸烫得能烙饼,拼命往后缩:“冬冬姐你别问了……”
“问都不让问?你都吃了肉了还不让我闻个味儿?”
关彤彤蹲在旁边,下巴搁在膝盖上,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疼不疼?”
“关彤彤!”林小茹用手背捂着脸,声音都变了调。
“我就问一句嘛!”关彤彤委屈巴巴。
李妮儿从灶房端了碗绿豆汤出来,搁在石桌上,看了眼被围攻的林小茹,摇了摇头:“你俩少欺负她。”
“姐,你不好奇?”徐冬冬挑了下眉。
“不好奇。”
“骗人。”
李妮儿没接这茬,坐到另一边喝汤。
徐冬冬又凑回林小茹跟前:“小茹,我也不为难你。你就跟我说一件事——家宝哥对你温柔不?”
林小茹两只手捂着脸,指缝里漏出来一双眼睛,水汪的。
过了好半天,她点了下头。
徐冬冬“嚯”了一声,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看家宝哥那性子,外头硬邦邦的,对着咱们肯定心软。”
关彤彤忽然站起来,两手叉腰:“那我也要!”
三人齐刷刷看她。
“你要什么?”李妮儿搁下碗。
关彤彤脸红了,但嘴硬:“小茹姐都有了,我也想……也想让家宝哥对我温柔。”
徐冬冬噗嗤笑了:“你知道什么叫温柔吗?”
“我……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
林小茹终于放下手,红着脸轻声开口:“你们别闹了……哥他,他不是那种人。”
“什么意思?”徐冬冬歪头。
“我是说……他不会乱来。昨晚是我自己去的,他一开始还拦我来着。”林小茹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李妮儿端着碗,手指在碗沿划了一圈,没吭声。
徐冬冬靠在树干上,胳膊抱胸:
“所以咱四个,到底怎么算?总不能天天这么争吧?”